“轰隆……”一道雷电划破黑暗,在天空上偷窥了一眼地面上的杀戮,刹那间变惨白地逃窜;但瞬间雷电的闪动,也照亮了那一片片冰凉的寒光,是一把把开始血红的兵器,还有,一张张开始麻木的脸和猩红的眼。
大雨落到了地面,还来不及轻轻地跳跃就已经被染成了红色,带着嘶喊和哀嚎向地狱汇集;已经分不清南北,城墙上站满了相互以命相搏的汉子,不相同的铠甲——就是一刀劈去,然后再换做自己被别的长矛刺穿。
城墙后面不断地有秦军冲上来,城墙上不断地有人惨叫着坠落,还有更多的登城梯,在不断地搭上城墙送来更多的死亡。
“成将军你看……”一名兵卒指着那远处的火光,尖叫道:“完了吗?大将军他们守不住了吗?”
张也不愧是足智多谋的军师,从地道里出来之后已经是一座小山的脚下,前面就是可以随便隐身躲藏的树林,而身后还可以望到那野王城的黑影——只是此刻的野王,已经被火光和血光印红。这麽远的距离,依旧可以听到刀兵相接的悲壮和惨痛……
“这……”双手不住地颤抖,成虎紧握着宝剑喊道:“伤兵全部给我逃到山林里去,有多远逃多远直到遇上蒙武将军的部队或者回到我们大秦,其他的将士们,跟我杀回去啊!”说完,拔出宝剑就要返身往那地道口奔去。
“嗖”地一声,一支箭旋转着射来,听到了破风之声后成虎大惊回头,那箭镞却擦着他的脸颊射过。
才惊愕地发现此时从那山林里已经站起了无数原先埋伏好的兵卒,他们已经被对方的箭镞瞄准。“这……难道我成虎也就这样报销……”
“什么人?快速速报上名来!”对方大喊着,雨声不小,却听得字字真切。成虎心里一喜:“这声音……难道是……”于是,急忙寻着那声音大喊道:“末将王翦大将军帐下成虎,你是图光将军吗?”
“啊?什么?”对方也是一惊,稍稍等待,一名将军模样的汉子从一棵大树上轻轻跃下,一步步向成虎走来。而他身边的箭弩手,个个手里是奇怪的箭弩,正虎视眈眈地盯着成虎等人行踪。
“果然是你,成将军……”终于认出了成虎模样,那人几步冲了上来,紧紧抓住了成虎的手,转头向山林里埋伏的兵卒喊道:“大家住手,是我大秦成虎将军……赵将军,田光大侠,黄埔大人你们快来啊!”
……
王翦左手一剑刚刚刺翻了一名从登城梯上跳下来的赵兵,耳后呼呼声起,连忙一让,一柄重斧劈空砸在了城墙上——是另外的一名光着上身的赵兵,紧握着那巨斧的腕口被自己的重力一击震得破裂,鲜血直流,现在却依旧回头望着王翦狰狞地龇牙咆哮着。
一击没有得逞,那兵卒再次高高举起巨斧向王翦扑来。
“来吧!”怒吼着,王翦双手握剑,后撤一步站稳。正要做出迎击的姿势却望到了冲来的敌人脸上闪过的诡异的笑容,接着便听到了身后一个沉重的喘息声。心里不由一惊,正要转头,却被不知何时近身的一名赵兵从身后牢牢将他抱住。
“啊……”怒吼挣扎着,但是哪里还来得及?王翦此刻已经看到了那冲向自己的敌人脸上的狞笑和那劈下来的寒光闪闪的战斧……
“啊……”一声惨叫,是那么已经将要得逞的赵军汉子,此刻战斧在他手里已经把持不住,重重地砸落在地。随着他的惨叫,他的口里一股鲜血涌出。仔细看着,才发现此刻在他的胸口,一把战剑的锋刃已经穿胸露出。
“去死!”现在没有了前面的威胁,王翦用力向后挣扎,将那身后搂住自己的赵兵震得退后两步……
“父将,我来……”一声稚嫩却刚毅的大喝,是王四刚,从那慢慢跪地摔倒的战斧手身后冲出,刚刚结果了那差点一斧子劈死王翦的赵兵,他又一个箭步上前将刚才偷袭而搂住了王翦的家伙刺穿。
“你为什么还在这里?不是要你随着成将军一起离开野王吗?”边战边呵斥着身边的儿子,王翦的声音里是焦急和不安,也有着欣慰和骄傲——他的儿子临阵没有听从他的话离去,而是选择和和父亲一样地战斗——他很骄傲!
“父亲不走,孩儿也不会离开,‘战场上没有逃跑的将军’,这不是父亲教导孩儿的吗?”挡开了刺来的长矛,四刚回答着父亲的问话,大喊道:“要是哥哥在这里,我也相信他会留下来战斗到胜利为止……”
“胜利?还有胜利吗?”心里已经没有了底,但是王翦在孩子的身上看到了希望,砍翻了一名赵兵之后转身将那正和儿子纠缠的敌人也送上了黄泉。
“城门……城门……”
随着惊慌的叫喊,城墙下野王城内的一边,几十名秦军将士从那城门口后撤出来。跟着他们的是潮水一般涌来的敌人。
“挡住……给我挡住!”一名将官挥舞着战剑带领手下兵卒急急忙忙赶来增援,却在流箭里丧生,飞快地在大军脚下变成了肉泥。
“是时候了!”王翦望着城墙下的战局,大喊道:“快!快砍断那些绳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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