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其实便不可怕,可怕的是失去了安详。那无边无际的黑暗,冷彻骨髓的寒意和挥之不去的孤独,才是死亡前面的真正绝望。沙土在耳边轻轻地松动滑落,在荆轲的脑海里却已经是声如洪钟,但真正的金戈铁马声响,却隔了厚厚的泥土而感觉那么遥远。
“身下是冰冷的岩石吗?我还可以动弹吗?”试试蹬蹬脚,都是松软的泥土,但身上如同压了巨石一般沉重。“呵呵呵呵,想不到老子少校一个,却是被人活埋致死的,哈哈哈……”荆轲的感觉已经越来越模糊,隐隐约约只听到地面上还有喊杀的声音……
“妈的,风信子他们几个到底做了些什么?”久经战阵的秦国将军尔达也感到了不可思议:那些除了秦**士之外可以说是当今诸国里最训练有素的赵国兵卒是怎么了?失魂落魄、呆若木鸡、残肢败腿地哪里还有战士的样子?
“将军,这些都是赵国俘虏。”一名校官禀报道:“大约一万有余,不反抗、不挣扎的样子,我军将士反而不知道如何处置他们,请将军定夺!”
这里又将是一块肥沃的土地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多好的肥料啊!尔达马鞭一挥,命令道:“就地处决,掩埋尸体!”他曾经就是“肥之战”时秦国的战将,当然还清楚地记得当时“坑杀四十万赵国俘虏”的历史,今天不过是小小地重温一下而已。
“但是将军。”那校官又说道:“我部军士已经鏖战一夜,需要休息,更何况如此多的赵兵也不少处置,也难保证我军不暴露行踪,不如……”
“不如什么?”眼睛一亮,尔达忙追问:“快快说来。”
“启禀将军,那日我帅部下清路之时曾在前面不远的林子后面见一悬崖,陡峭无比,深不见底。后来一问才知道悬崖下面有一条河,河水湍急,且水流流向北边而不进赵国境内。”冷酷地笑着,那校官继续说道:“后来我军行动之时,我部曾将山路两边几百可疑的百姓逼上悬崖,推将下去,嘿嘿嘿……”
“好,好,好……”尔达大笑起来:“这样倒是省力有省时了,哈哈哈哈。”
……
“还有什么好怀念的?走吧!”是文质,狠狠推了一把前面双手已经被反绑的李小果,笑道:“四鬼里的这三鬼今天如果不死,是该好好感谢你的,哈哈!”
“四……四鬼!”李小果眼角滴泪,最后望了一眼地上已经不再动弹的三个人:老大那魁梧的身躯已经被拦腰击断,老四双眼被插得鲜血直流,老三双手被折断,都早就昏迷不醒。“对不起……四鬼……”
“走吧!叛徒!”文质继续推搡着,说道:“等到了师傅那里,你会比他们惨上百倍!”
“叛徒?我从来就没有背叛过自己的国家。”不屑地对着文质笑笑,又望着其他几个人,冷冷地说道:“或者,能被一伙真正的叛徒说成是叛徒,我应该感到自豪!”
“啪”,是文部,甩手就是一个耳光,恶狠狠地骂道:“你不要再张狂了,为一个已经在历史上消失的国家去固执地与强大的帝国对抗,你以为自己可以死得很轻松吗?”
“呵呵呵,是吗?没有在历史上存在过?那么你们可还记得自己的父母是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人?还是你们都是天生的‘鬼种’?”没有妥协,更没有退让,李小果的话不由叫几个人稍微脸红。
“咦,哪是?”文安这时候却转头望向身后。在身后对面的悬崖之上,一排排的赵国士兵向悬崖边缘走来,默然地却也是无助的样子。
“哈哈哈哈!看来改变历史真的就需要秦国这样的军队啊,杀性十足,帮助他们怎么会改变不了历史呢?”文质已经飞起,清楚地看到了赵国兵卒后面那凶神恶煞一般的秦军,那些长矛和箭镞已经紧紧地抵在了赵国士兵背脊之上,前进是唯一的路——哪怕前面就是悬崖!
“不……”是绝望地惨叫,李小果大喊道:“不要啊,大家不要啊!”
终于,对面的不少将死的兵卒听到了喊声。“少将军……我们……”你望望我,我看看你,停止了脚步。
“战斗吧!兄弟们!”最外面边缘上的兵卒似乎刚醒一般,大喝道:“少将军与我们同战啊!”可惜,身后不断被逼前进的战友,还是将他挤下了悬崖。“啊……战斗……”这就成了他最后的声音。
“战斗……”
“快看……那是我们的少将军啊!”
“对,战斗!”
被水浇灭的火灰开始复燃,人群已经开始骚动,被秦军逼迫着的将士开始转身抗争。可惜,一切似乎都晚了点。
如雨般的箭镞开始射击,四处都是手无寸铁的赵国将士倒下的身影。被刀砍着,被剑刺着,更被长矛将人一串地挑起……悬崖上不断有大批的人坠落。
“不,不要啊……不要……”跪了下去,李小果把脸深深埋藏在自己的两腿之间。是悔恨更是愤怒……
“咦?”文质吃惊地望着地上的李小果,问道:“你们是否有感应?这女人好像身体在起变化?”
“不……不好。”文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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