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是在哪里?我的头,好痛!
睁开眼,自己如同锅底的死鱼看到了割断希望的锅盖,黑压压的石壁圆弧似的向上延伸。终点,从顶部的一个小小的洞口里泄下些许的光,没落地就被四周的黑暗消化。
一支手支撑起了身体,“我这是在哪里啊?”是什么东西?手触到了什么软软的东西,不是岩石的坚硬和冰冷。担架吗?我怎么会躺在这个上面?
“哗啦!”一阵响动,雷虎寻声望去,才确定自己真的是在一个山洞里,不过现在山洞口全是一排手持长矛的兵卒,个个对他虎视眈眈。
“少将军,那个家伙醒了!”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而后兵卒从中间让开一条道,迎着光,雷虎看到一个头领模样的人手持火把走了过来。
看到自己的头儿向雷虎走去,一名兵卒上前拦住了路,说道:“少将军,小心他……昨晚他就伤了我们好几个兄弟,还害得我们被困这里。”
“没事,我自有分寸。”那少将军倒是不惧,轻轻微笑着向那兵卒点一点头,路就让开。
来到雷虎跟前,轻轻蹲下,惊得身后的兵卒个个忙着挺矛几大步冲上前,直到他回头示意,才纷纷停下脚步。
“你是谁?昨天的那些秦国探子都是你杀的吗?你一个人杀的?你为什么这样做?”没有敌意,却也保有戒心,看到雷虎只是那样呆呆地望着自己,将军接着说道:“要是是你杀了他们,那么不管你是哪国的人,现在至少不是我的敌人;如果不是你杀的,那么你就是和他们一起的,你就得死。”
“不,我敢肯定,我亲眼看见是他杀的秦国人。”远处一名兵卒喊道。但其他兵卒立即给了他一个怒目:“他也穿着秦国兵服,谁知道有没有诈?”
“你的声音,真好听,丫头!”眼神里还有些恍惚,但雷虎的这句话却很响亮:“你的声音真的很好听。”
“唰”地一下惊起:“你怎么知道我是女的?”那将军顿时变脸:“说,你到底是谁?”
“将军小心,他一定是奸细!”两个副手模样的士兵更是已经跑了上来,两把刀就已经架好在了雷虎的脖子上。“说,你是怎么知道我家少将军是女儿身的?你是不是秦国的奸细?”
“他是女人?他不是我的“历史百科”吗?可他的声音……他是男是女?或者为什么女扮男装?为什么他的声音和我那丫头一样?”雷虎开始感觉到身体是那么虚弱,头痛得厉害。“丫头啊,你到底在哪里?”
“我在。”一个轻轻的细小的声音响起。
“你在哪里?”雷虎一喜,忙发声追问。
但那在脑海里的声音更加细小:“你昨天突然地精神失控伤害了我的部分功能,目前我要进行自我修理了,在这段时间里,我只有部分附加功能可以帮助你,最后,据我的了解,你面前的将军不是男人,是赵国大将李牧之女李小果……拜拜……”
“喂,喂!”随着脑海里“丫头”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如同断电一般,雷虎大叫出来:“你给老子站住!我需要你!”
“放肆!”一声怒吼,两把刀背齐齐砍到了雷虎脖子上,哼也没哼地就敲晕了他。即便如此,倒下去了的他还是紧紧地握着刚才胡乱抓来的少将军的手。
“少将军不好了,秦军又开始进攻了。”洞口处慌慌张张地冲进来一名士兵,单膝跪地禀报道:“山腰的兄弟已经死伤过半退回洞口,正在洞外抵抗!”
“什么?”两名副将怒喝道:“快回去,拼死也要保少将军安全!”
“是!”
回头望了望担架上的雷虎,然后李小果命令道:“公孙将军,古将军,劳烦二位先带弟兄们抵挡,我随后就到。”
“是!”二将得令后立即赶往洞口,临走狠狠地骂道:“都是这小子拖累大家,等他醒来,问个明白,一定斩杀了他!”
这到底是什么人啊?是敌是友?看着雷虎,李小果也是疑惑:士兵说他一人斩杀数名秦国特训的探子,那要有何等身手?若是朋友,该是一员怎样的猛将啊;但是,这个自己从未见过的人,又是怎么知道自己女扮男装?难道真是摸清过自己底细的秦国人?若果真是,为何又这么早暴露?
太多的谜了,美目如兰,柳眉紧锁,却也不得要领。
为雷虎披盖好后,娇躯如飞燕般向洞口飞奔而去。
但凡攻城,则血流成河;但凡攻国,必血染山河。秦国的战将多是如此残暴,兵卒也多在战斗中使用凶狠奇绝刁钻毒辣的招式。秦兵往往是重插敌双目,令之血流满面,或飞踢敌裆,令人窒亡当场,或锁夺敌喉,令人窒息而亡;或扭敌颈、绝其头;或掏敌肋,或击敌太阳穴,令人仰亡于瞬间;或抓敌窜丸,或揪敌耳,抛敌残亡于当场;或勾敌足摔敌于空中,令其头抢地脑浆迸裂;一战过后,战场定是惨不忍睹,尸横遍野,手脚异处。
当李小果来到洞口制高点,放眼望去,山腰上已经几乎没有了自己还在反抗的士兵,或死,活着的也正被多名秦兵围攻,倒地就是一阵地猛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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