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林之狐—中国驻印军作战纪实 正文 第十二章(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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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月九日凌晨，红色信号飞上天空。全面攻击的信号传出。美空军全日出动战机百余架次助战。由于，通讯兵在林隙中摆设布板，指示目标，战机打得又狠又准。日寇四十九师团被打得落花流水，东奔西窜。只见河岸丛林到处是三五成群的残敌。敌人由于缺粮断水，一个个饿得面黄饥瘦，走起路来东歪西倒。有的活活被擒，有的借助于密林，纷纷向孟关以南方向逃遁。新三十八师右翼攻坚部队，即向森邦卡进击，日寇又一次增援，均遭击溃。二月二十一日，新三十八师左右抉击部队及渗透部队，胜利会师大奈河东岸渡口。盂阳河—线全部披中国驻印军占领。仅一个月时间，大小战斗共五十余次，击毙敌大队长宇生少佐、大尉窒隅及中队长小野、小力博、大森松尾、山林等官兵共六百多人。

    盂阳河战役，缴获了不少敌人的文件。从这些文件中获得一重要情报，日寇若失出孟阳，则孟关平地已无险可守。因此，他们企图在盂关以南一带山地集结，并增加援兵，以图反扑。

    “不能让敌人有喘息的机会。”孙立人即派一一三团，从密林中开路，迂回至孟关以南，将公路切断，展开了胡康河谷第二迂回战。一一四团因疲劳，加上伤亡损耗较大，暂留在太白家以西地区休整警戒。这时，中印公路在中美士兵四个团的日夜奋战之下，逢山劈山，遇水架桥，已从列多经新平洋延伸到了太白家，与虎坑河谷旧有公路相衔接。中印公路修到此地，为新三十八师提供了物质保证，无须仰靠空投。右翼出击的廖耀湘所率的新二十二师，从新平洋直趋大洛，跨越了二百多公里的野人山，连连攻克日寇十多个据点，夺得大洛后，挥兵南下，一路过关斩将，威逼南面的盂关。

    孙立人与廖耀湘通过空中电讯协商，决定：“速战速胜，立即拿下盂关，不让敌人有丝毫喘息的机会，打他个措手不及”。

    盂关附近地形正面比较开阔，水田较多，地势远比胡康谷地面平坦，有利于坦克、飞机掩护下的大兵团作战。日军的计划，就是要让第十八师团在盂关与中国驻印军决一死战。’田中新一看看周围的地形，想一想手下伤亡近半的部队，心中一筹莫展。田中新一何尝不想拉开架势，进行一场一决雌雄的大决战。可决战的实力在哪里呢？‘据可靠情报，为了夺取盂关，新一军的两个师的六个步兵团以及炮兵部队已全部拉了上来，还有中国驻印军直辖的坦克部队也投入了孟关，至于在胡康河谷之役就握有绝对制空权的美国第十四航空队，更会利用孟关这一带开阔地势，大展拳脚，充分发挥其空中威力。

    “决战，决个屁！”田中新一暗自打主意、在孟关地区不宜恋战，打到一定时候，见好就收。万万不能为了所谓决战，把师团现存的兵力虚掷于盂关地区。不过，田中新一万万没想到的是，新一军的进攻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凌历，胃口又张得如此之大，差一点连他本人都没逃出来。‘三月五日凌晨，山间还飘浮着淡淡的雾气，山林朦胧可见。集结在树林中的坦克营的二十多辆坦克，“轰隆隆”，一齐发动，气势雄伟的排成战斗队形，排山倒海般向南席卷而来。坦克营现已调配给新二十二师担任正面攻击孟关的任务。坦克营营长是赵振宇，副营长是赵志华。全营拥有N—3型十五吨级坦克六十五辆，还有装甲搜索车队。M-—3型坦克是。澳大利亚制造生产的新产品，性能优越。它具有速度快、火力强的特点。坦克上面装有37毫米自动大炮一门，重机枪二挺，火炮和机枪都能转动扫射360度。坦克还配备有完善的无线电通讯系统及观测装置。这是中国驻印军在印缅战场上的一支年轻的坦克部队。这支坦克部队是一九四三年十月从国内空运到印度兰姆伽装备和训练组成。坦克营的大部份战斗人员是为抗日救亡而投笔从戎的爱国知识青年。虽然，训练短暂，但他们勤奋好学，接受知识能力强，第一次投入战斗就令日寇胆颤心寒。

    外号“穿山甲”的二号驾驶员双手灵巧的换着排档，两眼透过潜望镜紧盯着左前方排长的坦克，颠簸着越过了矮丘和小树丛。突然，一颗炮弹在“穿山甲”的前方炸开了花，随即又有颗炸弹在附近炸响。坦克被浓烟和火焰笼罩住，浓烈的火药味透过缝隙钻进车内。“穿山甲”视线模糊，有些心慌。但经验丰富的车长通过送话器下令：“别理它，照直前进！敌人用的是曲射炮，冲过去就会脱离危险”。

    外面的太阳渐渐升上天空，隐藏在堑壕和草丛中的日军火力点喷射出炽烈的火光。冲人日军阵地的坦克钢板被打得叮叮当当，直冒白烟，小心地躲避着日寇的机关枪对潜望镜和无线电天线的不停地扫射。惹火了，就是一枪，只见日寇连人带枪腾空而起。正在操纵机枪猛射的副驾驶对着口干舌燥、浑身汗湿的“穿山甲”吼道：“左面有一群日军，枪炮死角，打不着。”“穿山甲”怒火中烧，将左驾驶杆一拉到底，坦克转向直冲日寇堑壕。“穿山甲”连连来了个360度的大旋转，堑壕碾成了平地，几个日寇被括埋在泥水里。他仍不尽兴，想再碾压几个来回。传声器中车长叫了起来：“好啦！给你玩够了。后面的步兵会收拾他们的，快赶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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