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立人与齐学启同属少年时考入庚子赔款所办的清华园,亦即后来的清华大学。两人九载同窗,同笔砚,同起居,意气相投,亲于兄弟,互勉互励,同时结业,保送留美学习。
渡美之初,孙立人欲学习军事,被其父熙泽先生所阻,乃入美国普渡大学学习土木工程,在留美期间,孙立人与同学何浩若、陈崇武及湘籍留学生赵君迈等,时相过从,但与齐学启交谊独厚。
一九二四年,二十五岁的孙立人毕业于普渡大学,并获土木工程学学位,就职于美国桥梁公司任工程师。一日,他收到父亲的来信,信中写道:“吾儿,安好!
悉闻吾儿学业告成,留职于美,欣然于慰,然,年迈体弱之父,非常思念吾儿。
国家正处于多事之秋,列强争霸,军阀割据,国弱民辱,瓜分之祸,迫于眉睫。父惶恐天下大乱,盼儿能回国抚之左右。
父字民国十四年春”
父信中,国之局势,使孙立人想起了童年时在青岛海边所受的侮辱——法国人摔在他脸上的两个耳光,私仇国恨,又勾起了他欲学军事之志。他和齐学启交换意见。因身在异国,亲有被外国人瞧不起的感受,齐学启说:”强权之时代,非有现代化之武力。以眼还眼,以牙还牙,才足以振国威而保我锦绣山河。”
“对!富国与强兵,强兵才是根本。国家若无强兵的保护和捍卫,最后也只能‘我为鱼肉,人为刀俎’,而任人宰割。为了民族,为了国家,我志已定,非学军事不可。”孙立人吐出了埋藏已久的心愿。
“ok!我也同你地样,学军事,以戎马生涯为光荣,以杀敌救国为已任。”齐学启坚定地说。
于是,孙立人写信将自己的志向告诉了父亲。其父见立人心意已决,同意让他进要求非常严格的西点军校。而齐学启进了“诺维其骑兵学院。
若不是齐学启的鼓动,孙立人难以投笔从戎,也许将会是另一种人生。因此,在这全师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孙立人想起了他的好朋友和好战友——齐学启将军,而此时,齐学启正率一一三团攻打卡萨。
“不能再犹豫了。”孙立人果断决策:“向印度方向撤退!”
在温藻车站北侧的森林中,孙立人召集连以上军官阵前讲话,传达了蒋介石的电令,并说出了自己在曼西会议上的意见。
正在这时,敌机成群结队,像发了狂的杀人黄蜂,到处寻找华军的目标轰炸扫射。敌机来回侦察,向一些交通要道投掷定时炸弹,多处发现敌情。十万华军被分割包围,部队出现了‘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的局面,谁也顾不了谁。因此,孙立人电令前卫攻占卡萨的一一三团,停止渡河,觅路从西侧入印。
同时,以十万火急电报杜聿明:“敌快速摩托部队在空军的掩护下,向温藻进攻,我军已撤出温藻车站,从车站北侧登山,拟循麦克马洪线入印,请第五军改道入印。”
当电报发完之后,未及等待杜聿明回电,孙部已爬过了几座大山,进入一深谷中,即迷失了方向。犹如蛛网状的公路伸展山林,这些路原是英国人开采森林之时,拖拉机横拖直撞所形成的。究竟哪一条是麦克马洪线呢z?地图上标有,而现在即找不到。孙立人命令部队原地休息。他亲自率领骑兵连四下侦察。林海中纵横交错的公路,望不到尽头。大家焦急万分。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恰巧当地英人县长马丁率领一队印缅士兵五十余人,向印度撤退。孙立人对照地图,详细询问了马丁的路线情况。新三十八师在马丁的向导下,循麦线前进,经三天两夜的强行军,一些村落和无数的山河都被抛在脑后。部队爬上了一座四百余米的无名高峰,而前面连羊肠小道也没有了。从地图上看,高山下有一条溪水,在河的入口处,有一个市镇叫旁宾,在河的对面,地图上标明有一条平坦的牛车路,可直达印度。
孙立人征尘扑扑的面庞上露出了乐观的微笑。他命令部队互相传达:“我们已经找到可行之路,胜利在望,大家必须鼓起勇气,不要落伍……”
孙立人令工兵汤克振营,马上向山下开辟一条s路。工兵们大刀阔斧,逢树砍树,逢草割草,一条s形的羊肠小道,迅速蜿延伸向山下的溪河。马队、炮兵顺着小道,在半天时间里,就安全到达了溪河边。而将士们即没有时间慢慢走下山坡,大家都像一盆滚珠似的,“咕噜,咕噜”地从陡坡上直往下滑。滚到山下时,几乎个个都被藤草挂得衣不遮体,被石块碰得头破血流。然而,没有一个人叫苦叫痛。
在这条溪水的两岸,高山万仞,悬崖峭壁,阴森一片,透不见阳光。溪水从峡谷中喘息着奔腾而来,两岸已无路可走了。夜幕已降临。部队急行军三天三晚没有睡过觉了。有的人一站着就打盹,体力差的人,经受不住疲劳和饥饿的袭击,有的已跌倒在地上。而敌机却还在头上嗡嗡地打转。
“就地休息。”一声令下,部队人马立即躺在大树下、岩沿边。狭窄的溪水流将溪水声挤压得那样沉重和压抑,狼啼、虎啸,象吼,还有黄茅草丛中的山蚂蟥、毒蛇、巨蟒构成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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