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由杜聿明亲自主持,参加会议的还有:新二十二师师长廖耀湘、第九十六师师长余韶等四人。
杜聿明并非以第五军军长的身份主持会议,而是以远征军副司令的身份主持会议。他的态度严肃,语言激愤。他讲完形势后,便痛骂英国人、美国人、史迪威和罗卓英(远征军司令员)。
他骂道:“英国人是大骗子,把我们骗到缅甸来,把我们推到日本鬼子的炮火下,便溜之大吉。”他说:“美国更坏!他纯粹是新殖民主义者;象猪一样笨,牛一样犟,蛇一样毒,豺狼一样狠!他们自以为有钱、有武器,就可以任意摆布别人。史迪威简直把十万中国远征军当成了赌注!这个冒险家到中国来就是拿中**队的生命做资本。”
他痛斥罗卓英:“在洋人面前奴颜卑膝,出卖远征军的利益,想要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这是中**人的耻辱!如果不是他媚外,,让步第二百师分兵去克伯当,平满纳会战是完全可以实现的。现在,远征军一败涂地,罗卓英应该负主要责任,应该把他送军事法庭处以极刑。”
廖耀湘也在一旁敲边鼓:“陈诚系统的人,都是能力小于野心的家伙。罗卓英是陈具有代表性的人物,制裁罗卓英,可以打打陈诚的气焰!”
余韶也帮腔:“是的,我们必须联名告到委座面前,请求委座‘挥泪斩马俊’!!”
唯有孙立人默默无地自容语,他不是黄埔将领,也不属任何派系,所以不愿加入派系斗争。
杜聿明见未引起孙立人共鸣,颇为满,于是,厉声问:“孙师长,你对战局一败涂地,想必是另有高见吧!”
孙立人起身答道:“报告副长官,职师始终奉命担负掩护盟军撤退任务,所以不尽了解情况,很难说出什么意见。”
孙立人圆滑地回答,使杜聿明无可奈何。
“请坐吧!”杜聿明点点头勉强地说,但仍不甘心,便严肃地宣布:“接蒋委员长七日电令。”听到蒋委员长的命令,唐、余、孙习惯性地站了起来。
“请坐下!”杜聿明摆了摆手,读起了蒋介石的电文:“部队循尾马、江心坡、高黎贡山回国。我现命新三十八师一一三团攻占伊洛瓦底江渡口卡蓬,并对八莫之敌严密警戒,同时相机渡过伊江,掩护主力渡江,撤退回国,一一二团、一一四团为后卫,堵击日军之追击。”他用余光扫了扫孙立人道:“孙师长,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这分明是决策已定的口吻,新三十八师已成了掩护中的掩护了。”孙立人听了心中暗想,但没有急于表示意思。“副长官根据电渝决策,当然是没有错!”孙立人不卑不亢的回答。
“那么,你马上归队,执行命令。你带部队运动上来,我这里徐徐前进,如何?”杜聿明急切地问。
“是”孙立人依旧不紧不慢:“刚才在来开会的路上,职师参谋长何均衡提了个问题,说《三国演义》中所描写的‘七擒孟获,之处,是否是当今的野人山一带?”
杜聿明听民不禁一怔,问道:“孙师长,你是什么意思?”
廖耀湘又在一旁阴阳怪气帮腔:“是啊!我们是军人,有话就直说啊!”
“诸位,请看!”孙立人微微一笑。迅速移位到军事地图前,他指着日军呈钳形包围远征军的箭头分析了目前敌人的形势,然后,一口气说道:“敌人在八莫、密支那以及伊江北岸,据险防阻,以逸待劳,而我军被敌人空袭轰炸,后受敌人追击,以疲劳之师渡河攻击强悍之敌,实无任何条件。”
“即使能杀过重重封锁。”孙立人歇了一口气,手指向地图上一片深褐色的地方,上面清楚地标志着令人胆寒的“野人山”三个黑字。他说:“这野人山接壤的是中国边境,而不是印度边境,部队要穿越这漫无边际的原始森林、瘴癔之区,缺医少药,又无隔宿之粮,何参谋长的意思就是说,我们应该注意天时地利人和三个方面的因素。而这三方面的因素我们一无所有,尤其是后续部队,毫无生存希望。当年,诸葛亮历尽多少艰辛,几乎全军覆没才擒孟获。我想,若无深明大义的孟获,诸葛亮也许难能生还?”
孙立人这一席有凭有据的话说得几个人不禁面面相觑。
“只听说孙师长喝过洋墨水,不料还博古通今!”余韶话带讥讽:“是的,虽然天时不利,但是,我们到底是有现代化装备的军队;地理不熟,我们有华侨支持,用几千年前的人来和我军相比,是否有点过于迂腐了吧!”
孙立人心平气和地说道:“华侨多居城市,那野人山怕非一般缅民所熟悉。我军入缅以来遭到缅奸破坏还少吗?就是在最近的撤退中,不是还有缅奸拆毁铁轨,造成出轨事故,使我们中国远征军付出了血的代价。而且,日本人在缅民中的煽动性宣传,造成缅民对我们的误解。这很难挽回。所以,指望缅民的协助是靠不住的。我以为,为保存我军战斗力,循英军之后,西撤入印是为上策。总之,请副长官三思而行。”
杜聿明阴沉着脸,紧皱着眉。廖耀湘冷笑道:“钧座,孙师长有一句话说得不错——靠别人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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