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孙立人冷笑一声,转过身对宋子文说:“戴雨农算什么?他召集那么多特务盯着我,我略施小计就把他们给甩了。”朦胧中,孙立人那对漆黑的瞳仁闪亮着刺人的光芒:“但是,宋部长,我得非常地感谢你的帮助。”听得出来,孙立人的口气很诚恳。
“哪里,哪里。我们都是为党国尽忠嘛!何况你--仲能确实是个勇猛善战的军事天才。记得你第一次上战场与日寇王牌军久留米团交战,就使一贯耀武扬威的久留米团受到了重创。你还是守卫上海苏州河的功臣呢。是你亲自率领敢死队冲入鬼子阵地,打破鬼子的七次冲锋。”宋子文顿了顿,接着说:“哦,真的,那次你身负十三创,伤口还痛吗?”宋子文亲呢地拍拍孙立人的肩膀。
“嘿!”孙立人拍了拍胸脯,伸了伸胳膊,说道:“你看,我没有一点事了。”
“我知道你是运动员。在清华大学时,曾入选中华篮球队,参加第三届远东运动会,击败了日本、菲律宾等队,夺得了冠军。你还是绿茵场上的好脚,足球也踢得不错。”宋子文笑着说。
“你说得不错。我很喜欢体育运动。”孙立人劲头十足地谈起了体育:“幼时,我体弱多病,在家接受的是中国传统的儒家教育,家里人希望我将来从事医学。可是,十二岁时,我随父从青岛迁入北平,考入了清华大学。清华大学特别倡导体育,尤其重视各种球类活动。初时,我喜欢打打棒球,身体日趋健壮,也使我尝到了运动的甜头。然而,我最爱还是足球。踢足球时最能体现团体精神,篮球也是如此。我也爱打篮球,还当过清华球队的队长呢。当时我们清华篮球队被称为常胜球队,一九二一年还代表中国夺得远东运动队篮球赛冠军呢!”孙立人两眼生辉,越说越来神:“真正对体育的认识还是我到美国西点军校受训之后。我认为,现代奥林匹克运动会创始人古柏丁爵士说得好:‘体育是教育,而且体育是弥补教育所缺乏的最有力的工具!’体育不仅能磨练人的意志,还能体现一种团体精神--国家、荣誉、责任。”
孙立人一番话使宋子文恍然大悟:“难怪仲能训练部队别于**其他将领,越野赛跑、大队接力、武装游泳、爬吊杆、劈刺、枕木运动等,都是以队为单位。原来是仲公在训练部队的团体精神。难怪仲公虽身中十三剑,却恢复神速乃托原有强壮体魄之福也。你看,我就不行。”宋子文晃了晃他那瘦弱的胳膊。
“哦,说起受伤,我还得感谢部长你的关心!”孙立人说起他八·一三淞沪对日之战受伤的情景:“当时,我受伤之后昏迷不醒,而**正在撤退,上海将沦陷。是你亲自到医院慰问,还派了你的弟弟乘专机护送我到香港,入英国皇家医院就医。若不是你,还有香港医院的医疗条件和高超医术,我恐怕早就见阎王爷去了。哎!……”孙立人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还有那个在我失血严重昏迷中为我输血的年轻大学生救了我的生命。可我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叫我怎么去感谢他呢?”
“那是你命大。俗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仲能,只要你好好地干下去,升官发财,前途远大呢!”宋子文话中的意思很明显,拉拢孙立人紧紧跟着他干去。
“部长,你说得很对。从香港治伤回国后,我们税警总团不是给胡宗南吞吃了嘛?我的那些部下都被带到潼关编入了四十四师。”孙立人提起此事,脸都气红了。忿忿地骂道:“胡宗南真不是个东西,我想要回我的部队,他不给,还想拉拢我,要我当什么少将高参,我才不稀罕呢!”
“仲能,别说那件事了。现在,你不是挺好吗?我们财政部帮你重建税警总团,武器装备、待遇哪点比过去差!”
“那倒是,我们穿的是呢料服,官兵的薪水按月有发。比**的待遇不知要好多少?”
车窗外的夜幕渐渐消散。月亮慢慢地拨开西边的云层,裁出了一个弯弯的镰刀挂在天边。宋子文一踩油门,车子速度开到了一百码。在盘旋的山道上,高速行驶,需要精力相对集中。平常难得掌上一回方向盘的部长只顾注视着前方的道路,没有开口说话了。
宋子文祖籍广东文昌,爷爷是个船商,父亲叫韩嘉树。九岁那年,韩嘉树跟哥哥到南洋的远房亲戚那里当学徒,三年后,有一天,韩嘉树的一位早年移居美国的堂伯正好路过南洋。这位堂伯在美国开了家茶馆,虽有钱,但年过半百还无妻室儿女,见嘉树聪明伶俐,便有意收为义子,以继家业。小嘉树便随堂伯来到美国波士顿,帮助堂伯照应生意。
在堂伯的茶馆里,小嘉树见识多了,便萌发出要读书的念头。他堂伯不答应,他便逃到一艘停泊在波士顿的政府船只加勒廷号上,船长收留了他,给他起了个美国名字查尔斯·沈。
查尔斯·沈在船长的帮助下,受洗成了基督教徒,并被命名为查理斯·琼斯·松,几年后,查理·松终于在范德比特大学毕业了,被教会派往中国上海传教。在上海,娶了名门闰秀倪桂珍为妻,妻子让他改名宋·查理。从此,韩嘉树就成了宋查理。一**四年十二月四日,宋家欢天喜地地迎来了第一位少爷公子,他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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