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白狐这时显得特别急躁,不住地摇头嘶鸣,好像要暗示唐小虎什么事情,并不断地看向佛龛。
唐小虎一时诧异,随着白狐的指引,将视线转向佛龛。
原来佛龛之上,放着一只一米多长的木匣,黑黑的,好像檀木制成。唐小虎立刻明白,白狐之所以带自己亲犯险境,目的就是取走佛龛上的木匣。
目标就在眼前,他哪还顾得上害怕,转身直奔佛龛,恨不得立刻取走白狐所要之物,然后马上离开这阴森可怕的地方。
白狐显然对恩人这番举动很是满意,凑近唐小虎大腿,一个劲的直磨蹭。
唐小虎对这通灵的异类很是感冒,对它的撒娇更是没有丝毫抵抗力。一时,紧绷的神经也跟着松弛下来。
在白狐的推搡之下,他走近佛龛,将手伸向了木匣。在手指快要挨上,还没挨上的当口,他忽然停了下来。一瞬间,他想起了石碑上的警告。
平时看多了武侠小说,想到书中每个主角在得到什么稀世奇珍之前,都会虔诚地在奇人坐化之处毕恭毕敬的磕上几个响头,方能转危为安。表面看来的无意之举,往往反映了一个人的德行,也由此成就了一番轰轰烈烈的伟业。那些心怀鬼胎,急于求成之人,却往往落下身首异处的悲惨下场。
这跟现在的处境正好不谋而合,自己虽不是武侠小说里义薄云天的大侠,也不是身负血海深仇的遗孤,也不知道棺木中到底躺着什么人,苦心修建了这座地下暗室究竟有什么目的,更不想成就什么事业,或者报什么仇。
这些都与自己挨不上边,他来这里,完全是为了白狐,根本不是为了自己。
但是,既然人家立了石碑,做了警告,自己不拜上一拜,就拿走人家口中所谓的衣钵,是不是显得自己太不光明磊落了?
万一立碑之人出于一片好意警告自己,而自己却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出现险情岂不是自己害了自己吗?
唐小虎暗中思量了很久,最终,还是把手收了回来,转身退到石碑附近。
这回,白狐可急了,一张嘴便咬住唐小虎的裤管,用力向佛龛的方向拉着,差点将唐小虎拽倒。
唐小虎有点不高兴了,回头斥责道:“畜生,你不要再胡搅蛮缠,你让我帮忙,我自然会帮,只是,这一拜,我却不能顺着你!”
说罢,弯腰就要下跪。
这时,忽听有人喊道:“跪不得!”。
唐小虎怎么觉得声音是那么耳熟,回头一看,不禁开心了。只见不远的石矶之上,亭亭玉立着一位美丽异常的少女,宽大的百褶裙,背上背着竹篓。在她的身后,还跟着一只通体黝黑的巨猿。
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白天戏弄自己的聪慧少女。
唐小虎惊喜之时,她几个起落,已经飘落在佛龛之下。身后的那头黑猿也紧追其后,两只巨爪却不声不息地抓向唐小虎。
事发突然,少女猝不及防,竟没想到巨猿会在没经自己允许的情况下,对陌生人突施毒手。待察觉了,已是不及。
情急之下,只得失声喊道:“小黑,不可伤他!”
就在小黑的利爪就要戳上唐小虎的胸膛时,白狐快似闪电一般扑到恩人近前,一口咬住巨猿的胳膊,瞬间扑出去一米开外。一猿一狐齐身滚落在石阶之上,拆招换势,顿时战作一团。
唐小虎惊魂未定,一屁股坐在石矶之上,几乎吓傻了,身体抖个不停,如果不是心仪的人儿近在眼前,他真想趴在地上不起来。
少女也吓得花容变色,抢步齐身扶住唐小虎,急道:“你怎样?伤到了没有?”
好半天,唐小虎才缓过神来,身体就势一歪,倒进少女的臂弯,脸上现出痛苦的神色,道:“不仅伤了,而且伤得很重!”
“伤在哪里?”少女不住地在唐小虎身上来回巡视,关切之情瞬间溢于言表。
唐小虎抓起少女的右手,按住自己的心口,笑道:“心灵上的伤害远比肢体上的伤害严重百倍。”
少女自知上当,脸一红,正待起身。
唐小虎干脆无赖到底,另一只手也不闲着,抓住了少女的另外一只手,深情道:“你不知道,自你走后,我有多后悔。两年来,我无时无刻不期盼着像现在这样和你相见,可真一见着你了,却大言不惭地把你伤走了,对不起。”
少女娇躯微颤,匆忙站起身,抽回双手,佯怒道:“你这人怎么这般的无赖!”
唐小虎也跟着站起来,暗暗松了口气,无限柔情地凝睇着少女,用他那异常磁性的嗓音,道:“你打也打了,戏弄也戏弄了,我也知道白天你是特意来看我,现在,我们可以心平气和的好好说说话了吗?”
顿了顿,又道:“现在,小黑差点伤了我,也算为你出了气,我们就此讲和吧。”
少女恢复了镇定自若的神态,脸上梨涡浅现,眼睛里布满了顽皮的笑意,故意刁难,道:“这就讲和,那也太便宜你了,我几个月来为你精心猎捕野兔这笔帐又怎么算,你可是毫不领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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