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是趴在窗前。整个身体蜷缩在地上,极度放松,好像身上每一块肉都松弛下来了。金色的阳光洒满她的全身,她出奇的安静,就好像睡着了一样,但我分明看见在她低垂的眼睑下,那一双眼睛一直在偷偷地观察我们,不动声色。
这时她的母亲对她说:“莫飞,王老师带着他的朋友来看你了!”
孩子没有回应,依旧是用那双眼睛上下打量我们,当她的目光与我相对时,她便垂下眼睛,假装没看见一样。
“你渴不渴,喝杯奶吧。”她的母亲温柔的说着,我看到离床不远的书桌上,摆着满满一大杯牛奶,我惊奇的抬起了眉毛,好友说道:“惊奇吗?她只肯喝牛奶。”
正在这时,女孩开始移动了,她慢慢地松开手脚,蜷缩成一团的身体从地上缓缓地站起,然后缓慢而幽雅地向牛奶的位置移动,但是——她是四足着地的!也就是说,她的双手成了所谓的前肢,而两条真正的腿则成了后腿!与其说她是走到桌前不如说她是爬过去的!而且,到这时我才惊讶的发现她“走路”是几乎没有声音的,她“走路”的模式相当奇怪,她是掂着脚尖走路的!这可以使她的脚步声达到最小化!当她终于走到桌子跟前的时候,她打了个呵欠。我从来没有见过有人这么打呵欠的!她“前肢”使劲的向前伸,“后腿”则向后蹬,她把这个动作做到最大!然后把嘴张到了最顶点!那样子几乎可以把我整张脸给吞下去!
现在,她的注意力转移到那杯牛奶上了,她“前爪”搭在书桌边上,然后朝着桌子弯下了腰,直到她的嘴唇可以够得着那些液体为止。
好友王峥看着我满是疑问的眼神,说道:“那个女孩的思维好像退回了原始状态。连手都不会用了!”
我感到那位母亲在我身后颤抖了一下,我安慰地把手放到了她的手臂上。
牛奶终于喝完了,女孩舔了舔嘴唇,又用同样的动作,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像先前一样蜷曲起来,朝我们眨着眼,继续偷偷地观察我们。
我试图与莫飞进行对话,但正如她母亲所说:那毫无用处。等到我放弃与她对话,大家一起离开房间步入走廊的时候,我明显的感觉到身边的那位母亲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她在哭泣。我说了一些安慰她的话,但好像并不起什么作用,她叫道:“那不是她!我知道!那里的那个东西不是我的女儿!我感觉的到——我知道——”
我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劝慰她,只好借用一位英国著名心理学家卡斯泰尔斯生前所说过的话来表示我自己的意见:“有时人类的大脑也会开奇怪的玩笑。”
没想到她丝毫没有好转还更加痛苦的说:“你不知道这个玩笑开的有多大!它太可怕了!”然后小声的哭泣演变成了嚎啕大哭!见到她那样,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好在王峥有办法,他一边安慰她一边扶着她走下楼去,楼板再次发出咯吱声,那音调听着真不顺耳,尤其在这样的环境。不过也许是我太敏感了,总感觉此时在那女孩房门的后面,她正侧耳倾听着呢。
快停止胡思乱想吧!我真的感觉这屋子有点奇怪!我从未见过的疑难病症,阴暗的大房子,和即将崩溃的可怜母亲这一切都使我心神不宁!我已经下定决心,我一定要帮助他们,哪怕不能医治好她女儿的病症,也要让她不再痛苦,否则,这一家人中剩下的三个活人就会变成活死人了!可悲啊!来这里的第一天就让人感到压抑,不知道这样的感觉,还要持续多久。
1996年2月5日
一天过去了,我住在了莫家。现在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半了,不过我丝毫没有要睡下的感觉,因为白天发生的事实在太离奇了!它完全违背我所知道的科学规律!
今天,我一大早就醒了,因为实在没有睡好觉的心情,可谁知一醒过来,就发现一双大眼睛在盯着我!吓了我一跳,我立即坐了起来,才看清那不过是一只大黑猫,可能是从窗户爬进来的。它个头很大,浑身漆黑,毛色很好。我相信如果在夜里它即使从我的脚下走过,我也是绝对发现不了它的。不过令我感到奇怪的是,见到我醒来后这只猫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样子,就好像它一直在等我一样。它对着我“喵”的叫了一声,好像在跟我打招呼,然后,它就跳下床,向门口走去,到了门口它又停下回头看着我喵喵的叫。我于是也下了床穿上衣服,走到门前打开了门,本以为它出去就算了,可我一关门,它就叫着挠门。我忽然明白了,它是要带我去什么地方,于是我就跟着它来到了一处僻静之地,那是大屋的后院,它径直把我带向一片草丛,我当时还不知道自己会看到什么,所以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结果,猫钻进了草丛,我追了上去,扒开草丛。那只大黑猫就坐在一片空旷的草地上,仰着头瞧着我,喵喵的叫着,而躺在它身旁的是一个魁梧的男人!我相当震惊!可能是我大声惊叫了吧,屋子里的人全都出来了!当那位母亲看到尸体的时候,她昏了过去,后来我才知道那个人就是他的丈夫!他昨天晚上一夜未归,结果今天早上以这种方式见到他了。她这回真是家破人亡了。
之后的事就更加离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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