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是灰色的,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路旁的街灯沉默地站立着,被灯光辉映的马路上缀上星星点点的雨花,好似青底的碎花的棉布。萧瑟风雨中,一辆白色的小轿车驶进了市中心的翠绿湾别墅小区。
李瓶下车后幽幽的从草地旁中走过,她的神色有些不安,眼神有些紧张。天上的雨虽不大但也不小,可那她却丝毫没加快脚步的意思,而是缓缓地向别墅大门走去。
进门后没有发现林翔的身影,她心里庆幸着。抬头看了看时间,已经十点了。
她走进浴室打开了暗淡的顶灯后,又将浴盆里上的热水截门打开。她的脸色显得有些焦虑,表情似乎忐忑不安。
她躺在空阔的浴盆里,蒸腾的热气将她包围。她把头放在浴盆的边上,闭上了眼睛思索着。
每天看着秋兰和林翔厮守在一起,作为她林翔的妻子她能不生气吗?可生气归生气,除了向秋兰发出一些毫无作用的暗示外,其他的办法她是一点也没有。对林翔她更是束手无策,本来林翔对她就不感兴趣,一直在寻求分手的机会。若因这件事惹急了林翔她就要滚蛋,正好给秋兰让出了位置。她害怕离开这个舒适的生活环境,一想到这些就非常地恐惧。因此在林翔面前她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努力将笑意写在脸上,一幅幸福的样子。其实她的心里很苦,脸上洋溢的笑容,满面吹拂的春风是她违心的苦笑。每天在压抑的环境中生存,唯有此时她感到有些放松,她什么都不想了,只想享用这难得的休息。
她和林翔是在两年前认识的,那时候林翔在天海已经是小有名气的老板了,而她当时是一名机关公务员。为了谋求仕途上的进展,四年前就做了一名领导干部的情人。四年来他从一般干部一步步走上了副处长的位置,而这名领导干部也接近了退休的年龄,于是双方中止了来往。
一次偶然的机会,二十八岁的李瓶见到了私企老板林翔。交谈中深深为他集团公司的规模所吸引,也为同是二十八岁的林翔所具备的财产、能量和拚搏精神而深感佩服。初次相见她就爱上了他,开始向他发起了强大的爱情攻势。
林翔不爱她,但却不能不接受她。林翔在商场上生性好赌,而且赌得惨烈,赌得天昏地暗。一个房地产招标会上,正当林翔为难之际,突然看见他的对面站着那位只见过一面的李瓶。她的眼睛和耳朵都会动,而且每一动都似乎是在向林翔暗示着什么。林翔很聪明,很快就领会了他的信号。于是他顺利地中标,拿下了这个利润丰厚的项目。
商场上的频频得手,金钱的积累丰富了他的情感世界。他开始注意那个叫李瓶的女人,而且他还知道她也二十八岁也还没结婚。
一年前,李瓶拽着他走进了结婚的殿堂。可在那一刻,林翔有些莫名的惶恐。因为他刚刚知道,自己的新娘曾和前任市长的暧昧关系。正因为如此,婚后的李瓶性格温柔对丈夫的冷淡并无太多的怨言,仍一心一意为了家而操劳,只想通过时间呼唤回丈夫对她的爱。
想到这里,李瓶下意识的睁开了眼睛。她慢慢地起身擦干了身上的水珠,然后对着镜子端详着自己。老天很是偏爱,岁月的痕迹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什么苍老的痕迹,相反的由于年龄的原因,她更具有了成熟女人的丰韵和性感,她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随后穿上了内衣,披上浴巾走出了浴室。
卧室里,她的心绪很乱。随手点上了一支女士香烟狠狠吸了一口,似乎要把伤痕从自己的心中吸掉。往事如烟,悔恨也不能复原。失去的已经失去了,做错的已经做错了,只有烟陪伴她麻醉着她。
青烟袅袅中她想起了那个夺走她贞操的老男人,心头不禁升腾起一股酸甜苦辣咸五味俱全的味道。尽管当时她是那么的不情愿,但毕竟还是做了他四年的地下情人。谁叫她是官场女人,只有委身于他才能坐到副处长的位置,才能一步一步往上爬。也许她失去的比得到的还多,但她不会后悔。自古以来中国官场历来是权力明争暗斗、尔虞我诈的险恶场所。表面上风平浪静其实暗里勾心斗角。女人在官场上的生存空间要比男人小的多,手段、聪明、魅力三样缺一不可。但在官场上真正获得成功的女人太少了,只有像她这样有姿色的女人,并肯将女人的姿色奉献出来才有可能获得成功。
不知是有意还是巧合,结婚后时间不长林翔就以公司缺少管理人员为由,让李瓶辞职,担任天海宾馆的总经理。尽管她不愿意放弃那个用**换来的这个官位,但林翔的弦外之音已经牢牢地封住了她要争辩的嘴。无奈她舍弃了苦心经营得到的乌纱,四年皮肉生涯的成果也随之东流。
丢官经商,她的付出已经很沉重了。但她想到这是为了保住这个刚刚建立起来还很脆弱的家,心态也就平衡了。然而,婚后时间不长就杀出了个秋兰,来势汹汹地要夺走林翔拆散这个家。丢了官再丢了林翔,她可就一无所有了,这是万万不能容忍的。此时一想到秋兰,她的心里就燃起仇恨的火焰。
墙上的挂钟敲了十二下,窗外已没有了白天的喧闹,只有细细的雨声,显得那么的安静而祥和。她
>>>点击查看《大地的隐情》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