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几句话,就不知道该怎么将交谈继续下去了,因为莫言愁自从进门行礼说了一句话之后,就再也没开口,只是用武将特有的凌厉眼神不断上下打量张颖,似乎要将她生吞活剥一般。
正当张颖觉得受不了这种注视的时候,莫言愁开口了,不过她说出来的话更让人别扭:“二主母看我这件衣裳如何?可合身么?”不待张颖回答,立刻道:“当然合适了,我的腰身主公最清楚呢。这是他特意从圣京为我挑选的,怎样?好看吧?他没跟你提起过么?”莫言愁的言辞变得相当尖锐,带着股恶狠狠的劲儿。张颖没有接茬,真的被她吓着了。
莫言愁很满意张颖惊吓的表情,她得意洋洋地上前一步,盯着张颖的眼睛道:“你和他上过床么?你知道怎么服侍他么?啧啧!你这柔弱的小身架还真是可怜呢。主公怎么会喜欢你这样子的女人呢?你能让他满意么?”
张颖何曾受过这种粗暴对待?更何况这些话还是出自一个美貌女子之口。她眼睛睁得大大的,小嘴微张,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她从小到大没学过骂人的话,脸胀得通红,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
“你是什么人,在这里放肆!”这时候丫鬟音儿挺身而出,不知死活地挡在张颖跟前,呵斥莫言愁。
莫言愁看着音儿,忽然露齿一笑,她诡异的笑笑得音儿心里一阵阵发寒,“我在和你主人说话,你给我滚开!”她释放出来的杀气吓得没有武功的音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浑身打颤动弹不得。
莫言愁冷笑一声,正待再*前一步,忽然一张满是皱纹的老脸如鬼魅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面前,吓了她一大跳,猛地后退一步,不料这老人的脸却如影随形跟了过来,始终保持和她的脸不超过一寸的距离,身法端地诡异无比。莫言愁提气急退,一直退到了门口,老人才不再跟过来。莫言愁仔细打量,就看到一个仆妇打扮的老妇躬着身子,静静地站在那里。
莫言愁不想在张颖身边还埋伏着这般高手,不过却也并不怕她,笑吟吟道“老太婆,你想怎样?留下我么?”
老妇淡淡道:“张家的人虽然本事不大,却也不能任人欺上门来。老身已经老得快忘了怎么和小辈们一般见识了。将军慢走,不送了。”
莫言愁听她这般说了,也不气恼,就站在门口高声嘲笑道:“张家养了条好厉害的老狗,就可惜主人却太懦弱。真是虎父犬女,笑煞人也。”说罢扬长而去,留下了一路银铃般的笑声。
那老妇并没有阻拦,只是微微叹了口气,喃喃道:“好狂气的小丫头片子!”
“嬷嬷!嬷嬷!幸亏有你!这里的人怎么这么野蛮啊!我又没有招惹她。”莫言愁一去,张颖委屈的眼泪立刻流了下来,张嬷嬷一回来,她干脆哭出声来。
“啪!”张颖的哭声戛然而止,她不敢相信地捂着刚挨了一个耳光的面颊,惊恐地望着变了一副凶狠面孔的张嬷嬷。
“张家的女儿,居然让人这般上门欺负!真是可惜了你父亲一世英名。那个小丫头说得不错,真是虎父犬女。”张嬷嬷冷冷道,丝毫没有可怜她的意思。
“嬷嬷,你……你怎么能这样说我!你怎么和她们一样!都来欺侮我!”
“哼!欺侮你!你这个样子下去,谁都会来欺侮你!张家的人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孬种!这般懦弱!唐公那般英雄人物,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儿?你根本不配!”张嬷嬷老脸显得更黑了。
“嬷嬷!”张颖的涵养再好也忍耐到了尽头,她抛弃了闺秀的矜持,尖声叫喊起来,“你可以侮辱我,但不能侮辱我父亲!”
“你还知道家门之耻?唉,我早说过,唐公溺爱你,那是害了你。唐公没想过你会嫁回云州吧?唐公自己是经过多少腥风血雨才从云州拼杀出来的,他不会不知道,云州这是什么地方。这是弱肉强食的地方!看看你周围的这些人,哪一个不是恶巴巴等着吃人的豺狼?你不比他们更狠,就会被他们吃掉,连骨头都剩不下!还记得那天见过的合议庭么?草原上崇尚强者为尊就是这么**裸。你是吴忧明媒正娶的夫人,你是皇帝册封的蕊华郡主,这又怎么样?你在这里的地位不过是个泥胎木偶,这里的人对你的尊重都还不如那个小妖精!她是什么身份?最多算个外室,郡马的情人。她凭什么在咱们面前这样张狂?就因为她在吴忧心中的地位远远超过你。你看吧,吴忧甚至都不愿意上你的床,他根本就没瞧得起你。若非为了敷衍你父亲,他会娶你么?哭有什么用?地位是*你的本事自己争取的。这里最不需要的就是华而不实的花瓶了。该怎么做,小姐自己斟酌吧。”
张颖听得呆了,又是羞赧,又是惭愧,心中百感交集,完全乱了方寸,只是怔怔地望着前方。
这时音儿却又跳了出来喝道:“老太婆!你敢这么和小姐说话,唐公知道了非撕烂你这张老嘴不可!小姐不用怕她,大不了咱们回圣京去。”
张嬷嬷冷笑道:“小蹄子,老娘当年发威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呢。你最好老老实实给我呆着,少在那里挑唆郡主。且不说走不走得了,就算郡主果然回到圣京,徒给唐
>>>点击查看《明器》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