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忧笑道:“没什么,只是打个比方么。十年之内,内地诸侯纷争应该出现新的格局,接下来几年将是兼并最激烈的几年吧。从张静斋的动作看来,他应该很快就会进取徽州,阮香和泸州赵家纠缠不休,都没时间出兵救应徽州了。其他家诸侯也只会隔岸观火吧。战争可能拖得久一些,结果却是毋庸置疑,孙政完了。徽州只是个开始,张静斋扩张的步子会越来越快的。时光不等人,我们不能等别人把肉都抢光了却只分口汤喝吧,要加油喽。”
莫湘听了这话,微笑了一下,道:“要说十年时间是足够主公裂土为王了。”
吴忧忽然道:“湘儿,你说,如果有一天我死了,谁能继承我的事业?你们将向谁效忠?”
莫湘有些奇怪地望着吴忧,道:“说实话,我从没想过这种事情会发生。如果真有这么一天,我不知道会怎么样,也许,我等不到那一天罢,这样也不用选择什么了。”她轻轻地讲述着,仿佛谈论的并不是两个人的死亡。
“湘儿,”吴忧将莫湘拉得更*近自己些,“我不准你死在我前面,所有人中,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你了,失去了你,我不知道我自己能够在这毫无希望的世界上支持多久。你的天才是我最信赖的依*,你知道么?”
莫湘幽幽道:“富水河战败之后,我曾经心灰意冷,以为这辈子都不再有持剑上阵的机会,即使给我一把利剑,我也不知道该为谁去挥剑。我那时候只是在等死了,因为已经没有什么支持我活下去。我的部下们曾经尝试营救我,他们曾经离成功只有一线,是我自己放弃了生的希望,我忠心的副官因此而牺牲,但是这也不能让我找到活下去的理由。事实上,知道阮香要杀我的时候,我心里有种快意的感觉,终于可以解脱了。直到主公救了我,信任我,提拔我,我感到那种天分又回到了我心里,我知道我找到了活下去的理由了。我的天才将只为一个人存在,我的生命之花将只为一个人绽放。这个人不在了,我的生命从此毫无意义。一个人只能死一次,我已经死过了,而给我第二次生命的人,也拥有了支配这生命的权力。死亡对于我来说,从来不是什么可怕的事情,因为这生命并不属于我。能取走她的人,只有一个,没有他的允许,即便天神也没有权力带走她……”
“湘儿!”吴忧难受地心中发紧,终于想不出什么话来安慰莫湘,只觉得两人的心从未如此接近,这段路永远不要有尽头才好。
“主公,属下跟您说说北方的战事吧。”二人并肩沉默地走了一会儿,莫湘轻声道。
“也好。”
“主公大概不知道,库狐历年南下都会绕开北方的一片森林,据说是因为这片森林中生活着几支强悍的部族,他们被统称为尼兰微人,他们还有个绰号叫做护林人。没人真正弄清楚过他们究竟有多少人,不过从库狐人都要避开这片森林看来,他们的战士数目不会下于几千人,方圆数百公里的森林至少能容纳四五万人吧。熟悉森林地形的他们极少走出森林,因为这些丛林之王并不擅长骑马,到了草原上面对来去如风的骑兵的时候,就几乎完全没有用武之地了。云州军队曾经从他们中召集步兵,得千五百人,人数虽少,却号称精锐,南下攻取圣京的战斗中以勇猛善战闻名,张静斋甚爱之,要不是后来尽数葬送在灵州,可能会取代灵州军的地位,成为大周最精锐的步兵呢。不过从那之后,云州军再也没有从尼兰微人那里征到一个兵,他们消失在了茫茫森林中。从那以后,这片森林几乎就成了外界的禁地,敢进入森林寻衅的人,不管是绿林强盗、官兵还是企图发财的冒险者,没有一个活着出来的。”
“哦,一群有趣的人,他们不纳贡,不出丁,完全是个小独立王国嘛。库狐人为什么不敢进入丛林?这些*狩猎为生的尼兰微人人数不会太多,库狐人的军队不会在意这点损失,获得一个稳固的后方,或者逼迫尼兰微人臣服不是更好么?云州军也应该有这个实力的,张静斋虽然喜欢玩什么礼贤下士的把戏,不过对于敢违背他意志的人是从来不手软的。这些尼兰微人就算再强,处在这夹缝之中,凭什么生存下来了?”
“或许他们在丛林中有种非常特殊的自保本领吧,不管怎么说,他们生存下来了倒是事实。而我要跟主公说的就是,最近有一部分尼兰微人不知为什么走出了丛林,至少是活动在绿林边缘,他们专门骚扰库狐人的小股部队,牵制了相当数量的库狐军,这让我们的压力减轻不少。”
“唉!终于要面对这个烂摊子了。库狐人这次出动了多少部队?我们的友军情况如何?”
“第一批南下的库狐人有十万人左右,从往年他们的作战规律来看,后面应该还有后续部队陆续越界。现在各地义勇军再次动员了。云西都护所属四城中,哈克兰鞭长莫及,指望不上,受到库狐直接威胁的吉斯特、大月氏二城三十余县动员的义勇军数量大概已有三四万人,大部分都是去年参加过战争的有一定战斗经验的老战士。这两城加起来还有一万多人的正规军,不过他们并不听我们的调遣。
“探子回报,小月氏城、库比伦城都已经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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