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难唐公的。当然也不能忽视她。运河修成之时,就是猛虎出笼之际,唐公便要小心了。我以为,阮香首要目标必然是泸州,运河区粮田足以保证阮香远征的粮草供应,取得泸州良好的马场就成为当务之急,现在阮香已经拥有了堪称天下精锐的灵州兵,还接手了淄州水师,现在她最需要的就是一支强大的骑兵,以保证和唐公最后的决战。没有我们的援手,赵家不是阮香的对手,泸州既定,阮香就要观察形势,她可以西进,进取云、燕;也可南下,攻略怀、柴。若是我的话,就先平定南方二州,打通水路,数路并进,强大的水师可溯白江而上,直接威胁京畿。能和唐公争夺天下者,只有阮香。”
“我现在攻击阮香如何?”张静斋问道。
“万万不可!阮香现在虽无力进取,自保却绰绰有余,唐公若攻阮香,必然陷入与阮香的战事,结果只能是错过进取西方的大好时机,最后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裳,到时候变生肘腋,祸不远矣。”
张静斋有些疑惑地望着吴忧道:“若我与阮香交战,应该正合你的心意才是,你为何处处为我打算?”
吴忧匍匐于地道:“忧盼望天下尽快一统,百姓早脱战乱之苦,此心天地可鉴!忧个人的私利又算得了什么呢?”
张静斋忙站起来扶住吴忧道:“难得将军一片为国为民之心,改日我当奏明皇上,为将军加官进爵。”
吴忧拜谢。
临辞别的时候,吴忧在张静斋耳边低声道:“唐公谋划的军国大事竟可有女子与闻,着实令吴忧佩服,夹墙之中想必不是外人吧?”不等张静斋答话,拱手一笑,转身离去。
一个轻烟般朦胧的女孩袅袅婷婷来到张静斋身边,好奇地道:“他刚才说什么?”
张静斋爱怜地摸了一下女孩的长发,道:“没什么,只是提醒我一句话。对了,你觉得他怎么样?”
女孩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低声道:“他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人。可是又有点儿厚颜无耻不择手段,还那么贪恋功名富贵,您没看您答应给他升官时候他的那个样子,真让人不明白。而且他喝了整整一坛酒,把人家的书房都弄得全是酒气,明明就是个酒鬼……”
张静斋笑道:“我倒没看出这人竟有这么些毛病,看来颖儿是不中意他了。唉,可惜啊可惜——”
颖儿道:“可惜什么?”
张静斋道:“可惜苏平多病,要不然以他的才智和你倒是般配。这吴忧聪明只怕不下于苏平,武艺也好,胸藏韬略,虽然还有点少年人的骄狂,却有他狂的资本,这人实在是青年俊杰中顶尖儿的人物。只是颖儿看不中他也没办法。”
颖儿羞红了脸道:“爹爹,你又说这种事情。”
张静斋笑道:“女儿长大了,总要嫁人的。颖儿这么有才华,爹爹当然不想你埋没在那些凡夫俗子之手。既然这个吴忧不怎么合你的意思,咱们再找别家罢了,京城最不缺的就是高官子弟,世家公子,我不信就没人能超过这个小子。”
颖儿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道:“爹爹,你是想通过联姻羁绊住吴忧这个人么?”
张静斋道:“这种人哪里是婚姻所能约束的?我所为者,不管你以后嫁给谁,绝不可辱没了我的颖儿而已。况且,爹爹什么时候依*过别人成事的?”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整个人散发出一种睥睨天下的强大自信和豪情。
颖儿如烟雾般朦胧的身子*张静斋更紧了,“爹爹,我多希望,一辈子留在您的身边,不要嫁人。”在父亲身边偎依片刻,又挺直了纤腰道:“可是,颖儿知道这不可能。其实……其实这个吴忧也挺好的,比那些世家子弟强太多了,热情、聪明、勇敢……爹爹的大业一定很需要这样的人。如果需要的话,全凭爹爹作主好了。”这几句话她分了几次才说完,到后来声音低得简直都听不见了。毕竟对于一个深闺长大的少女来说,要说出这么一番话太不容易。
张静斋笑道:“颖儿也不用害羞,云州女儿可不兴这样扭扭捏捏,喜欢便说出口来有什么的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也不用勉强自己。爹爹不希望你成为政治斗争的牺牲品。更不会将你当作礼物去取悦什么人。怎么样,想好了么?”
颖儿头低得都快挨着脚尖了,匆匆说了句“全凭爹爹作主”就逃走了。
张静斋摇了摇头,最后一甩容消失在嘴角,他的目光再次专注于《大周地域志》所附带的地图,再一次考虑起了吴忧所提出的方案,这个年轻人非凡的才华和自信给他的印象太深刻了。怪不得苏平一再夸奖推荐这个人,用好了,这人就是一柄所向无敌的利剑,但是,这人是自己能驾驭的么?会不会成为伤人伤己的双刃剑?不,张静斋什么时候犹豫过?不应该有“但是”,吴忧这个聪明人说得很对,吴忧就是他的鹰犬,自己能用他就能擒他!他真的想在有生之年完成大周的统一,万古流芳是那么有诱惑力,简直要将他的五脏六腑点燃起来。半壁江山被轻描淡写就纳入了未来的版图,在那个年轻人的眼里,一切都如探囊取物般顺理成章。这是何等的天才、何等的胸襟、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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