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微微发红,半晌无语,最后道:“王贤弟,你要是不愿意,就再去恳求那吴忧一下,他应该不是那种不通情达理的人,兴许他会派兵送你去云州城呢。”
王颢拉扯了一下做奴隶时候被剪短的头发,抚摸着额角上的屈辱的奴隶烙印标志,摇头道:“回到云州城又如何?官复原职?不过是咱们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谁肯听一个奴隶的说话呢。吴忧确实是咱们唯一的选择了。还是赵琼看得透,当什么鸟官呢!便舍却这廉耻点儿,做贼罢了。”
陈玄见他又说出这种自暴自弃的话来,知道他终究还是不能解开这个心结,此事终归不能强求,安慰一会儿也就罢了。这时候外边忽然传来一阵欢呼声,巨大的声浪似乎要把帐篷掀走。两人这才留意到吴忧正在外边对士兵们发表激情洋溢的演讲。
“……谁一出生就是奴隶?谁天生就该给别人当牛做马?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爷们凭什么淫辱你们的妻子女儿?……在我的手下,别的不敢保证,你们谁都不是奴隶!大家都是兄弟姐妹,谁敢杀我兄弟,淫我姊妹,便是我们共同的敌人,我必十倍报复于他!……为什么强调军纪?我们来自于百姓,百姓便是我们的兄弟姐妹,父母妻子,我们能欺侮百姓么?你能忍心下手杀死你的父母?奸淫自己的姐妹么?……”
随着吴忧的充满鼓动性的话语,以奴隶为主的士兵们发出了阵阵吼声,陈玄心道:真是个擅长蛊惑人心的主儿。王颢呆呆地听了一会儿,忽然站起来急奔出帐,连滚带爬奋力挤到吴忧身边,五体投地匍匐跪拜,高喊道:“主公,我等愿效死力!”被他带动,周围的士兵全部跪倒,“主公”的叫声嚷成一片。吴忧忙不迭地扶周围的士兵,连连道:“各位兄弟请起!请起!折杀吴忧了!”
越过这一片黑鸦鸦跪倒的士兵,陈玄傲然挺立的身影格外突兀醒目。陈玄负手立在营帐门口,久久地望着远方的天空,一轮如血红日正没入西山,一只铁黑色的乌鸦迎着落日伸展开了翅膀,盘旋,又盘旋,浑身的翎羽像是被血红的火焰包围了一般,反射出金红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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