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不太妙,星晴还不至于因此而惊慌失措。她担心的是这个意外出现的对手,这个人在短短的时间里扭转了局势,表现出了高明的眼光和敏锐的洞察力,是个不可小视的劲敌。
星晴并不着急调遣兵马,南方多山险河流,道路崎岖,各路兵马要打过来还远着呢,而且这些诸侯相互之间并不信任,很大的可能应该是相互观望,即使他们真的合作进兵也不怕,最有战斗力的部队当然是阮香和张静斋的部队,但是恰巧这两镇的部队都有大仗要打,战略重心不可能调整得那么快,最多就是做做样子,柴州部队已经元气大伤,就是发动反击也很有限。开州就更别提了,唐琪虽然建功心切,还不至于为自己不安分的邻居卖命的地步。南蛮各洞早就被她打怕了,星晴出征前就预计到了这种情况的发生,她知道南蛮各洞酋长对她十分顾忌,因此除了派遣精兵守卫山口要道之外,还专门在国内挑选了体态姿容跟她相似的几个女子,万一南蛮军队真敢强攻屏兰的话,只要将星晴的旗号一亮,再让这些女子亮亮相,肯定能吓住他们。
怀州的将军谋士们没有星晴这么镇定,他们所承受的心理上的压力大得多。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是他们显然还不太适应汉奸这个称呼,怀州士兵还被蒙在鼓里,所以还算安静。看得出来,怀州军的主将井麟已经开始打退堂鼓了,几个知情的谋士也无精打采,他们将怀州政治上的被动完全归咎于星晴,星晴现在根本不敢指望怀州部队的战斗力。内心里,星晴压根儿就瞧不起这帮没用的男人。出了事都往女人身上推,这也配叫男人?
星晴这段时间更加紧操练士兵,虽然形势还不算是太坏,但是她还是得做好万全的准备,尽管难以预计最终的对手会是谁,但是星晴估计,屏兰军和周王朝的军队迟早得有一场恶战。
星晴的巡逻分队报告,发现了一队柴州的使节,拦截不成,反而折了十几个弟兄,他们已然发出警报,通知各哨卡拦截,几支临近的巡逻队已经赶去增援了。
星晴大喜,传令不惜代价,一定要截下这些人,务必抓到活口。星晴想不到这人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喜得坐立不安,恨不能亲自去。
不一会儿,一个军官匆匆回报,这使节十分凶悍,越关而去,手段又十分残忍,他的从人伤重走不动的全都被他给杀了。最后孤身逃走,那么多军队竟是没拦住他。正在加派人手追捕。
星晴心中惊讶,原来以为最多是个文士,没想到对方竟是个高手,而且做事这么心狠手辣,不像是个策士,却更像个杀手。星晴略一思索,认定这应该是敌人的声东击西之计,真正的使节一定是想趁巡逻队和关卡一团混乱的时候溜走,她马上再次传令,不要追那个诱敌的高手了,谨守关隘,加紧巡逻,加派兵力搜索这一地区。
星晴还是过高地估计了自己的判断力,要是她当时不撤回追兵,说不定真能追到星雨,她撤回了追兵,正好走了星雨。屏兰军和怀州军整整忙活了一天一夜,“可疑”的人抓了上千,恨不得挖地三尺,却硬是没有找到一个像是使节的人。星晴恼羞成怒,命令将那些倒霉鬼作为奸细统统斩首。而军士趁机掳掠村庄,残害乡民,苦民甚烈。柴州被占领区的百姓多有据村堡反抗者,对此星晴一率残酷镇压,敢于反抗的村镇一律夷为平地。怀州文武或有看不惯这种做法的,星晴一概不理。
刘向终于沉不住气,以犒军的名义来到军中,催促井麟、星晴,或战或和,早作打算。星晴现在最烦就是看到刘向了,他不来还好,一来就只能添乱。
果然刘向一到就召集一众将领谋士召开会议,屏兰方面就只有星晴自己参加,怀州的将领谋士倒是济济一堂。
星晴一看这个阵式,心中不喜,闷闷地往角落里一坐,一言不发。
会议从一开始就充满了质疑和不信任,矛头直指星晴。怀州的谋士们对于星晴的独断专行早就不满,前一阵子连番大捷,他们才没说什么,但是这次怀州处境艰难,矛盾立刻变得尖锐起来了。
许德民率先发难,作为一个谋士来说,他的火气实在太盛了些,“夫人久治军旅,兵贵神速的道理不懂么?我希望夫人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不乘胜拿下下水关?一个多月来,二十万大军迁延不进,虚耗钱粮,这是贻误军机!迟延日久,必然生变!”
林清泉接茬道:“泉尝闻夫人放纵军士,肆意扰民,杀百姓以冒军功,可有此事?又闻夫人恐吓柴州士民,勒索资财,百姓惊恐,纷纷外逃,使得我军筹粮募丁都遭到了很大的困难,可有此事?”
百里幕道:“如今张静斋、阮香、唐琪相继兴兵犯我怀州,而我州重兵却被拖在这下水关前,既不能破关取城,又不能回保怀州,粮秣转运艰难,士民劳苦不堪,甚为可忧。敢问夫人可有破敌良策?若能进兵,愿闻良谋,若没有把握取胜,还请早做良图,怀州乃是我根本之地,长期虚国远征,不是久计,及早退兵保守怀州为上策。”
星晴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只是冷笑。
井麟和星晴共事这么久,虽然看不惯星晴的一些做法,但是平心而论,星晴并
>>>点击查看《明器》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