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缘故,刚才占领羊马墙的士兵们居然没来得及破坏那几架床弩,那几架床弩只是被掉了个方向,一点儿都没坏。
他们只需要把这几架床弩再掉转方向,又可以攻击到敌人后续跟进的士兵了。他们马上就这么做了。迎面射来的箭矢让苏华马上意识到羊马墙再次易手了,看起来墙边的云梯兵也遇到了麻烦,这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这次进攻虽然失败了,倒也不是全无成效,在城墙附近展开缠斗的时候,一拨洞屋兵已经将壕沟完全填平了。苏华命令鸣金收兵,同时派出骑兵队接应云梯兵退回来。
崔华听得对方鸣金,犹豫了片刻,也就没让藏兵洞的伏兵出击。这时候保存有生力量更加重要,能保存己方一个士兵,崔华宁可放过杀伤敌人十个士兵的机会。这时候他发现自己的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才想起来忙活了半天正好可以吃晚饭了。浓浓的血腥气让他很不舒服,敌兵撤走后,他派出去几个民兵稍微打扫一下战场,将敌人没有带走的尸体掘坑埋了。
城上城下双方都很有默契地没有相互攻击,安安静静吃过了晚饭,这才又摆开阵势,展开了新一轮的夜间攻防。
苏华命令军士点起火把,青城远近方圆十里被照得灯火通明,远远望去不知有多少人马。城上众人望之不禁胆寒。崔华站在高高的城头上,似乎忽然感到了秋风送来的阵阵凉意。
“天凉啦,队长。”一个老兵哆嗦着说道。崔华看到士兵们还穿着单薄的夏装。靖难军一年按标准发两套冬装两套夏装,这一阵子事情忙碌,却忘了发下冬装了。今年秋天天凉得早,士兵们单薄的夏装外套冰凉的铠甲,一个个都冷得发抖。崔华不知道是后勤部单单忘了他们这座孤城还是全军都忘了这码事。城里的仓库里边还有两千件冬装,这他是知道的,不过这些军需品没有命令谁也不敢私动。但是现在城被围得铁桶似的,想来即使有命令也传不进来了。
靖难军军法严苛,像几个守羊马墙的士兵私自后退,犯在执法队手里的话肯定是死罪,崔华让他们夺回自己的阵地就是保全他们的性命的意思。私自挪用军需品,也是死罪。所以虽然眼前就守着两千件冬装,眼看着协助守城的民兵都穿上了自家厚实的秋装,城外的苏中军也穿着暖和的冬装,崔华也只能干瞪眼。
“大伙儿唱个歌吧,总不能天凉了就不打仗了吧,呵呵。”崔华干笑两声,试图冲淡一下敌人围城带来的心理压力。
“俺来起个头,白天在外边光顾打仗了,都没来得及好好唱唱。”郎枫粗声粗气地接过了话。虽然同样是穿着夏装,他站在那里倒是没有一丝瑟缩的样子。他身上几处缠上了绷带,闻人寒晖和张荇也没有老老实实待在城里休养,不知什么时候也都上了城墙,张荇是被抬上来的。
“老大,我们支持你!”张荇神气十足,嗓门宏亮,一点儿不像是受了伤的样子,就是一动就龇牙咧嘴的。
“快点儿,二哥,来个有气势点儿的。”闻人寒晖直接催促起郎枫来了。
郎枫想了想,一拍大腿道:“有了!”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郎枫雄厚的声音传出去很远。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这是当时很流行的一首军歌,士兵们声音低沉地加入合唱,放在此时此地倒也应景。低沉的歌声反复咏唱,士兵们身上的寒意似乎也逐渐消退。
张荇用胳膊肘捣了闻人寒晖两下,笑道:“别看咱二哥老粗一个,没想到也有雅起来的时候啊。”
闻人寒晖嘴角露出一个若有若无的微笑,右手轻击着刀鞘,和着士兵们的歌声打着拍子。听了张荇的话,闻人寒晖道:“咱二哥能耐着呢,当初可是得过吴忧公子的亲手提点的。”
张荇道:“我倒不知道二哥还有这个荣幸呢。听说吴公子赏识的人都发达了,怎么二哥……”
闻人寒晖将刀拔出来一截,轻抚着刀锋道:“吴公子赏识的人,必有其过人之处。”他的脸上一道旧伤疤不经意地抽搐了两下。
他想了想又对张荇道:“老四你可得好好活着,只要能过了眼前这一关,咱们出头的日子不远了。”
张荇从担架上费力地抬起身子,眼睛平视着坐在那里的闻人寒晖道:“咱们兄弟齐心,有什么办不到的?”
闻人寒晖听了这话,身子不由得轻轻一震,出神想了一会儿,眼睛一亮,似乎想通了一个重要关节,伸出右手握住张荇一只手道:“倒是我应该叫你一声兄长才对,你说得对,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咱们四兄弟就以青城为起点,纵横天下,怕得谁来!”
张荇被扯动了伤口,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来,道:“你能这样说,我就可以安心回去躺着了。”
城下号角“呜呜”吹响,苏中军趁着夜色发动了新一轮攻势。
这一次他们仍然是以投石机和床弩打头阵发起了进攻。在照得如白日般明亮的战场上,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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