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换上了一副苍白的笑容,她坐回桌前,道:“小香失态了,大哥不要见怪。大哥能跟我说说理由么?”
吴忧歉疚地看了阮香一眼,道:“我确实有苦衷。说起来这还和传说中的魔刀有关系。小香你听说过魔刀吧?”
阮香道:“这些江湖传闻的事情我一向不怎么放在心上的。怎么,魔刀真的存在么?难道你的这把刀就是……”
吴忧苦笑着摇摇头道:“这把刀不是,不过问题也就在这里。你从来没有问过我的师承和我的出身来历,就无条件地信任我,这一点我很是感激。我想我还是从头说起吧。
“从小我一直生活在一个虽然不太富裕,但是很幸福的家庭里,我的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他们一辈子出门最远也只到过附近的小镇,用自己地里的东西换点儿盐和其他生活用品,本来我也有机会继承家里那几亩薄田,娶上一个普通的农家姑娘,就此平静地过一辈子的。不幸他们他们二人都不长寿,死得早,也就没机会看见我飞黄腾达的那一天了。亲戚帮忙卖了那几亩薄田,处理了后事,我就从此一个人过日子了。*给村里人家放放牛,帮帮工过活,村里人心善,日子就这么帮持着过,倒也没有饿死。要是我努力的话,说不定真会实现小时候的梦想哩。直到那一天——”
吴忧沉浸在幼时的回忆中,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微笑,说到“那一天”的时候,他的声音低沉下去。
“那一天也是像今天一样的好天气,正是中午的时候,我们这个偏僻的山村居然来了两个衣着华丽的老头子。一个穿白衣,一个穿黑衣,他们两个一前一后到了村口的小酒店。
“后来我才知道,穿白衣的那个叫洗月,穿黑衣的那个叫剑池,两人都是武功顶尖的人物。两人都带着一把几乎一模一样的长刀,至少从外观上看不出任何区别。
“他们两个谁也不理睬谁,各自叫了酒肉吃喝。奇怪的是酒店里的客人自打他们两个进来后都好像魂不附体一样,都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开酒店的王瘸子吓得腿都站不稳了,连生意都不做了,后来我才知道,那是两人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杀气把他们吓坏了。说来也是劫数,我那时候只有十一岁,每天放完羊就在王瘸子的酒店里充当一会儿端菜送酒的小厮,挣点儿零花钱。
“那天正好我就在王瘸子的店里帮忙,看见店里的客人都跑光了,老板则干脆就走不动了,我却没感觉有什么异样,他们两个叫的酒肉都由我来送上。穿白衣的老头,也就是洗月,他看我一个人上酒上菜,累得满头大汗,就问我:
“‘小兄弟,你不怕我们么?’
“我当时也傻,要是说怕,也不会有以后那么多事了。可是我却说‘不怕’,当时年纪小,也没见过世面,因为确实没有任何害怕的感觉,所以就照实说了。
“两人听了都露出惊奇的表情,那个黑衣服的老头子——剑池细细打量了我一眼,点头道:‘难得,难得。’
“我那时候一点儿都不知道自己的小命只在顷刻之间,反而因为被人夸奖而沾沾自喜,殷勤地服侍两人,这两人能吃得很,不一会儿功夫,就把王瘸子店里储存的牛肉和劣酒都一扫而光,然后两人就站了起来。却不是要离开,而是各自拿起了刀,好像要动手的样子,我哪里见过这种大阵仗?居然还是没有害怕,还有一点点兴奋的感觉。两人这时候像斗鸡一样互相盯着看,刚才还好像陌生人一样,一转眼却好像变成了势不两立的仇敌。
“洗月先连着鞘举起刀道:‘咱们三十年前的约定今天到期,这一把就是我找到的魔刀。这个赌约却是我胜了。’
“剑池却道:‘不巧,兄弟也找到了一把,看起来倒是和你那个是一对儿。’
“洗月道:‘我这把刀是在极北苦寒之地寒冰洞找到的,费尽千辛万苦,杀洞口守护九头妖兽,破去极厉害的二十一道禁制,躲过无数的机关暗器,九死一生,废了我一臂一腿才拿到此刀。我因此而受了很重的内伤,至少损失了十年的功力修为,难道你怀疑我这刀是假的么?’说着,他卷起左袖,撩起裤腿,我才看到他左手左脚都没有了,装着假肢,难得他行动竟如常人一般。
“哪知那剑池哈哈大笑道:‘洗月兄,你说你的这把刀得来不易,也不过失去了一臂一腿,你再听听我的遭遇再下结论也不迟。我这把刀是得自极南酷热之地赤火洞。说来好笑,这把刀被一个食人生番部落当作神器供奉起来,那个赤火洞却是一个极大的迷宫,赤火洞整个就在一座大山山腹之中,占地几百里,洞中有洞,道路交错复杂,里边栖息着各种毒蛇、吸血蝙蝠等,更可怕的是还有一些杀人于无形的妖灵,除了那个生番族中的长老,谁也不知道怎样进出那个洞穴。这把刀藏就在赤火洞的最深处。我花了五年的时间打探出这把刀就在赤火洞,又花了整整五年时间才取得了这个部落的信任,多方刺探,跟踪、诱供、收买、胁迫,各种手段都用上了,我甚至和他们一起吃人肉,我吃过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几十,最后终于给我探得了进出赤火洞的秘道。’
“我当时听这洗月老头居然吃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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