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之其他各家也是纷纷抱怨,宁霜却一言不发,只是冷眼旁观。
金辉、王璨和潘家的那位也有份参与的潘亭少爷被众人一通埋怨,简直都想找个地洞钻下去了。最后还是金辉镇定一些,他干咳几声,道:“各位听我一言,事情已经做下了,现在抱怨还有什么用呢?我承认,我们这件事是做得莽撞了,但是至少这证明我们和阮香势不两立。现在不管怎样,咱们都是拴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而且我们即使没有动作,不也一样难以逃脱被阮香吃掉的命运么?与其闭目待死,不如奋起抗争,或许还有出路。”
那些家族代表们想想也确实如此,乱哄哄的指责终于告一段落。宁霜一见冷了场,心道还得给他们再烧一把火。
宁霜微微一笑道:“金公子说得有理,反正咱们已经元气大伤,也不在乎再多损失一点儿。现在我想回答金公子先前提出的问题。说实话,先前阮香的垦荒法案对宁家影响不大,那时候阮香对我们还算客气,我们虽然对她没什么好感,但是她也不见得会比郝萌更坏。这是我家的真实想法,我的两个哥哥在靖难军中当军官,大家都知道,我也不用特意隐瞒什么。宁雁和宁宇虽然已经脱离了宁家,但是仍然心念宁家。这次他们确实是奉阮香之命回来,阮香希望他们能劝宁家归顺他们。但是作为宁家子弟,虽然有些话他们没有明说,但是我也猜得到,阮香有心要最大程度削减淄州豪族的势力,宁家在她的眼里只是一枚棋子。因此,我宁家对阮香也起了戒心,他们兄弟提醒我们不要轻举妄动,我和父亲也认为这是当前最好的选择。
“我们的优势在于经济方面,咱们跺跺脚,淄州就得抖几抖。阮香又素来标榜仁义,没有借口不会对咱们动手。阮香不可能在淄州待一辈子,只要我们不给她机会,隐忍一时,迟早淄州还是咱们的天下。不过我还是低估了阮香,想不到她会在我们内部安插内线,宁可牺牲忠心的属下的性命来制造借口,我们的这次集会,说不定也被监视了……”
黑风惊道:“你是说……”他的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眼睛紧盯着金辉等三人。
金辉见势不妙,宁霜一番花言巧语,硬是把一顶阮香的内线的大帽子栽到了他们头上,看着众人敌视的眼神,他不禁有些后悔贸然和宁家作对了。不过现在局面已经超出了他的控制,一言不合就是火并的结局,形势明显对他们不利,虽然他早就在左近埋伏了高手,但其他家想必也不会一点儿准备都没有。即使他们今天能够逃脱,勾结阮香的罪名算是坐实了,以后必将受到阮香和其他家族的双重打击,迅速权衡利弊之后,他一把按下了正要拔剑的王璨和潘亭。
金辉道:“宁小姐的怀疑不无道理,我们确实无法对此进行解释,但是诚如小姐所言,我想在座的每一位都洗脱不了嫌疑。这样吧,既然我们的嫌疑最大,那么我们自愿置身于众位的监视之下,等着真相查明的时候。另外说一句,我也同意宁小姐的说法,咱们中间有人已经被阮香收买了,至于这个人是谁,咱们走着瞧,迟早他会露出狐狸尾巴来的,到时候孰是孰非自然明白。”说着他大有深意地望了宁霜一眼。
宁霜对他那充满恨意的眼神不以为意,道:“难得金公子这样仗义,既然金公子都这样说了,看在你们家族的份儿上,我们自然不能怎样难为你们。但是刚才也说了,这里嫌疑最大的就是你们三个,为了以防万一,你们必须接受监视。
“下面进入正题。咱们以前之所以面对阮香这样被动,全都是因为我们各个家族自行其是,一盘散沙,不能团结协作,一致对外,这样下去的话,咱们迟早要被阮香全部并吞掉。为了能够充分利用咱们手头掌握的资源对付阮香,我提议各家联合起来,成立一个比原来的商会权力更大的组织,全权主持淄州抵抗活动。各家分别出钱出力,秘密征集兵员,组织训练,由各家派出精干可*的子弟担任军官。另外将各家情报网络共享,动员在外的子弟返乡充实咱们的力量。我知道大家和泸州、燕州、云州、京畿等地官员都保持着密切的交往,我希望大家也不要吝啬,各家的朋友今后也会成为我们共同的朋友,希望他们能给我们物资筹措、兵员募集等方面提供方便。”
金辉率先鼓掌赞叹道:“宁小姐果然智略过人,这些措施甚是得力,咱们早该如此,我金家第一个支持。”
宁霜颇有些意外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道:“难得金少爷有这份心,不过在没有证明你们的清白之前,我们不接受你们三家的子弟加入。”
见金家松了口,其他各家代表想来想去,也只有照这个计划行事还有一线生机,宁霜说的句句在理,他们也提不出更好的意见。
下面要讨论的就是这个新组织所要建立的各个部门的职责和首领人物了。这时候各家的自私嘴脸暴露无遗,谁都想多抓一些权力在自家手中,只一会儿功夫,会场就陷入一片争吵之中。
趁着众人争吵得一塌糊涂的时候,王璨愤愤地小声问金辉道:“明明宁家也不比咱们强多少,干吗让他们一手遮天?”
金辉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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