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有事要办,其实林全今天带她们母女两个出来也没安什么好心,他早就找好了一个人贩子,要将这母女俩卖掉,他离开就是去找买主去了。
还没等到林全回来,大街上就接连发生混战,一片腥风血雨,林竹的母亲被混乱的人群挤倒,随后就被弓骑兵的马蹄踏成了肉泥。林竹比较幸运,早早就被混乱的人群挤出了大街,却亲眼看到母亲惨死,待到阮香要重新启程的时候,不知哪里来了一股勇气,她不顾一切地抓了一块石头,滑溜地从街边站岗的士兵腋下钻过,就拦在了阮香的马头前,望着阮香如同天上的星辰一般明亮的眼睛,林竹仅存的一点儿勇气消失得无影无踪。周围闪亮的刀枪提醒着她的危险处境,她的身体像打摆子一般激烈地颤抖起来,手里的石头也落在了地上,眼睛里只剩下了惊恐。
阮香见这少年竟是吓傻了,半天都没有说出话来,她眉头皱了一下,稍微踢了马腹一下,从林竹身边走过。
旁边的城卫赶紧上前把林竹拖到一边,林竹忽然醒过来了似的,又踢又打,冲着阮香背影尖声叫道:“我叫林竹!我叫林竹!我叫林竹!”
她没有像一般的亡命之徒那样威胁着要复仇,她只要阮香记住她的名字。她叫林竹!城卫士兵恼羞成怒,抬手就给了她两个大嘴巴子,林竹嘴角流出了鲜血,但她还是不停地尖声嘶喊着。
阮香转过头来看了还在城卫手里挣扎的林竹一眼道:“放开她吧。很好,你很有胆量,我记住了,你叫林竹。我叫阮香,你也记住了,报仇的话,不要找错了人。”
说罢阮香继续从容不迫地策马向前走去。
下面的巡游和接下来枯燥的仪式都索然无味,经过了这场惊心动魄的刺杀行动,官员们都忐忑不安,不知道阮香接下来会采取什么雷霆手段对付淄州人,毕竟阮香是在淄州城遇刺的,她的贴身侍卫有十二个都倒在了暗杀者的弩箭之下。虽然阮香什么都没说,但是这并不代表她不在意,只看她让这十六名侍卫和她一样穿戴,明显区别于别的卫队队员,就知道她对这些侍卫感情绝不仅限于普通的上下级的关系。
繁冗的仪式的末尾,在淄州城中心的一座高台上,淄州官员依照传统向阮香献上代表政军权力的剑印,照例阮香致答谢词。那是一份长达四页的繁复讲稿。高台下是几万人的淄州士绅商人和百姓。
阮香接过了剑印,拿起那份讲稿,双手一搓,那四张纸就化作了漫天的碎纸屑,高台下的人群一阵窃窃私语,低语声如微风拂过水面水面一般荡漾开去。淡漠的眼神扫过台下那些骚动不安的淄州士民,阮香开口道:
“来淄州以前,有人跟我说,淄州的士民百姓苦于郝氏的暴政,他们还没有忘记自己是大周王室的子民,理应受到王室的眷顾。我也曾经以为,靖难军进军淄州,是顺应淄州的民意,解救淄州士民于水火之中。淄州军对靖难军的抵抗,我还可以理解,你们是被郝萌所胁迫,对我靖难军并不了解,如今郝萌已经败亡,今天却还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深感遗憾。我认为这是淄州对靖难军敌意的表现。
“自靖难军进入淄州以来,我们对淄州秋毫无犯,我所制定的政策也是为淄州的民众着想,从中得到实惠的全是淄州的百姓。为了防止扰民,我们的军队都驻扎在城外,城卫军都用淄州部队。即使这样事事皆为淄州打算,你们不承情也就罢了,没想到你们居然恩将仇报,收买刺客行刺于我,这就是淄州人报恩的方式么?你们可耻的行为玷污了你们的名声,你们辜负了我的信任!
“当今圣上授予我讨伐奸邪,匡扶朝廷的重任,原本我并不愿意在这样一个充满敌意的地方多做停留,但是不给你们一点儿颜色瞧瞧,别人还以为我靖难军怕了这些只会背后下手的宵小之辈!
“我宣布,自即日起,靖难军主力部队进城驻扎,接手城防,全力搜捕刺客余党,找出背后主使之人,抄家灭族!淄州官员办事不力,严重失职,立即撤职查办,由靖难军挑选适当官员继任。
“各世家大族立刻交出私藏兵刃,解散私兵,民间持有武器必须经过登记,否则以私自藏匿凶器治罪。没有官方特许,每家护院武师不得超过三十人,而且只能通过官方特许的佣兵组织雇佣,或者向军方申请派遣士兵保护私人财产。货物运输也遵照此例。各家使用奴婢数量也要由专门官员审查,超过朝廷规定者一律裁撤!释放的奴婢由主家负责配给田地钱粮予以安置。
“包括以往所颁布的政策,今后凡是靖难军发出的命令,再有抵触捣乱者,从重治罪。靖难军军令部在各城设监察厅,有举报作奸犯科者、官员徇私舞弊者、阴谋叛乱者等各种违法行为的,一旦查明情况属实,重赏。”
阮香这一番话说过之后,那些豪族的代表早都变了脸色,有几个已经开始准备偷偷溜走。阮香冷冷地看着这些人被早就把守在四周的士兵驱赶回来,又道:“各位士绅都是淄州有头有脸的人物,我也不是存心和各位为难。我这么做也是不得已,为了淄州的稳定,只要你们老老实实解散你们的私人武装,你们的土地、商号等私人财产我们是不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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