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禁有些过意不去,毕竟他是水师主帅。他马上命令水兵们帮着陆军把各种物资器械搬上岸去。这样一来每艘船上除了几个离不开人的岗位,其他人都被陈江帆拉去搬东西去了。两万多人闹哄哄地挤在浅滩上,半天也整不好队形。
淄州军的侧后方不远处,一丛小灌木不自然地活动了几下,不过淄州军正忙着整理队伍,谁也没有注意。紧接着,灌木周围的地面迅速弓起一个个人,他们身上用作伪装的泥沙纷纷落下,这些身形迅速把弓上弦,搭上了羽箭。这时候一个淄州士兵忽然回头看到了这一幕,他吃惊地张大了嘴巴,正好一名军官整理队伍走到了他的身边,见这个士兵对他的命令充耳不闻,军官十分恼怒,顺手给了那个士兵一个耳刮子。
士兵这才清醒过来,他正想大喊:“敌袭!”不过这两个字永远停留在了他的喉咙里,灵州军的第一波箭雨铺天盖地覆盖了淄州军刚整顿到一半的密集阵形,箭矢来自四面八方,紧接着是第二波,第三波……黑色的羽箭在黑夜的掩护下对淄州军造成了大量死伤。淄州军就如同灵州军的箭靶一样,在浅滩上乱蹿,不过不管逃到哪里都有无数追命的羽箭在那里等着他们,他们像受惊的孩子紧紧挤成一团,灵州士兵都不用瞄准了,随便射出一箭就会命中一人,这已经不是战争,而是屠杀了。淄州士兵的鲜血染红了浅滩,*近浅滩的清水河河水都被染成了红色。
“不要慌,疏散队形!重步兵持盾上前!水兵回到船上,快!”叶海用尽全力大喊道。但是他的声音在淄州士兵们临死的惨嚎声中显得那么无力,根本就没人注意他说什么。不过他的叫喊使得自己成为了灵州兵下一轮集中攻击的对象,几千支羽箭尖啸着射向叶海出声的方位。可怜叶海浑身上下被射成了刺猬,不知插了几百支箭,而跟在他身边的士兵更是死伤惨重,瞬间就倒下了数百人。
幸存者连滚带爬地逃离这个死地,把叶海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陈江帆还没有死,变故一生,宁宇就集合了上百人护卫在他的身边,架起数层厚盾,阻挡着箭雨的攻击。虽然身边不断有人倒下,不过马上又有人过来填充露出来的缺口,相对于那些惊惶失措的士兵,这些人显得更训练有素,难得的是那份临危不乱的从容态度。陈江帆已经完全慌了手脚,他战战兢兢对宁宇道:“你……你保护我有功,我回……回去一定会保举你的。还等什么?咱们快撤吧。”
宁宇鄙夷地看了这位监军大人一眼,这些身居高位的人就从来没有想过这些正在被屠杀的士兵也是和他们一样的人吗?他们缺乏对士兵们最起码的责任感。
宁宇以这个圆阵为核心,在自己周围聚集了越来越多的士兵。,持盾士兵的数量在增加,圆阵的规模也在逐渐扩大,慢慢地,在盾牌的保护下,有一些士兵退到了水边,开始向船上逃去。
吴忧和齐信等将领待在一起,看到淄州军逐渐*向船队,齐信急道:“咱们出动骑兵和步兵吧。再晚他们可就逃了。”
吴忧道:“看来即使一群懦夫在一个勇敢的人身边也会变得有勇气啊。”他已经发现了宁宇在组织撤退中发挥的作用。
吴忧转向班高道:“久闻将军擅射,不知今天我们是否有幸见识将军的神技呢?”
班高微眯着眼睛瞄了一下正处在盾牌阵中心的宁宇,道:“他死定了。”
吴忧道:“这人是个人才,不要他的命。”
班高二话不说,抓起铁弓,从箭壶中抽出五支长箭插在地上。道:“五箭。我让他躺一个月。”
吴忧等人还没有看清,班高插在地上的五支长箭已经在空中排成了一条直线,直射宁宇。虽然射了五箭,吴忧等人却几乎只听见了清脆的“崩”地一响,班高射箭速度之快实在令人咋舌。
前三支长箭把挡在宁宇面前的三名士兵钉在了地上,都是透盾穿甲,一击毙命,宁宇凭直觉感受到了危险,想也不想,挥剑一格,却隔了个空。原来班高的发第五支长箭时加了力,第五支长箭速度奇快,在空中追上了第四支长箭,在箭尾一撞,第四支箭突然加速,刚好躲过了宁宇这一格,正中宁宇前胸,宁宇痛得大吼一声,摇晃了两下硬生生站住,这时候第五支箭射到,正中宁宇大腿,宁宇拄剑于地,还想硬撑,不想周围士兵看到主将重伤倒地,刚刚凝聚起来的一点儿士气立刻烟消云散,发一声喊,各自逃命去了,宁宇幸得几个亲信部属死力救上船去了。
吴忧这时才挥手道:“敌人已经完全溃败,可以命令部队进攻了。记住降者免死,速战速决,让战士们保持体力,我们很快就要打下一仗了。”
这一战赢得太轻松了,吴忧在淄州军刚开始乱哄哄地登岸的时候就知道他赢定了。因此他派出传令兵迎上杨影和呼延豹正在快速赶来的部队,让他们掉头去支援阮香,这边两万人的兵力已经足够了。
整场战斗从淄州军登陆开始算起,到战斗结束,灵州军打扫战场完毕,共用了三个小时的时间。淄州军最后还是有一千多人乘着四艘战船逃走了,吴忧也没有追赶的意思。出乎他的意料的是淄州军伤者和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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