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勒见这王英今天数次无礼,总是不问自己的意见就抢在自己前面说话,而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裴烈讥笑自己胆小,虽说是自己的卫队长却也不可原谅。冷冷对王英道:“这里没有你的事了,你下去吧。”
王英急忙跪下道:“末将负责将军安全,不敢擅离将军身边,凡是有可能对将军不利的事情,末将都有权查问。”
石勒厉声道:“你没有听见我的话么?现在开始,你不再是我的卫队长了,你可以走了!”
王英叩头流血,大呼道:“将军不可被小人蒙蔽,末将一片赤胆忠心全是为了将军着想啊!将军——”
石勒怒道:“反了,反了!把他乱棍打出去,打出去!”
裴烈叫人进来把王英架出去,王英还在喊叫,石勒命塞住他嘴,不一会儿王英的叫喊声就听不到了。
王英被架出去之后,气氛有点儿冷落,裴烈举杯道:“各位大人,莫要被这不识相的家伙搅了兴致,咱们为了柴州、灵州联盟,满饮此杯!下面我们一起欣赏奇娜的歌舞表演吧。”
裴烈拍了拍手,那些艺人走到厅堂中央开始表演。
随着乐声鼓点,八个表演者分两列站定,每人都一手执武器,一手执盾牌,伴随着或急或缓的音乐,时而砍刺,时而防守,乐声悲壮,舞步粗犷,大有肃杀的战场气氛。随着鼓点紧催,演员们的趋退也越来越快,最后一阵让人气血沸腾的绵密鼓声响过,所有人都停在了在离石勒不到两米的地方,有两个甚至紧贴这石勒的身边站着,望着眼前寒光闪闪的刀枪,石勒终于发现情况不对。鼓声甫止,穆恬大喝一声:“动手!”同时在大厅隔壁的屋子里阮君等三名法师刚好完成了气缚术的咒语,齐声喝道:“气缚!”
石勒刚想起身,就感觉到三股无形的力量紧紧束缚住了他的手脚,就像三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扼住了他的浑身上下,让他行动受到了极大的约束,这种束缚甚至暂时阻碍了他的真气的正常运转。几乎同时,八件锐利的兵器已经刺到了他的身上各处要害。
石勒如受伤的豹子一般大吼一声,刺在他身上的兵器有四件没有刺进去,兵器划破了他的外袍,露出里边一件金色的背心。“金蚕丝甲!”吴忧在京城见过一次同样的背心,那是他们挑了黑龙佣兵团之后得到的战利品,后来送给了呼延豹,也是这种金灿灿的颜色。石勒勉强把脸转开,但是他两腿各中一枪,还有一剑差点儿就割断了他的气管,一个使单刀的杀手则在他脸上豁了一个大口子。
石勒身上受伤的地方鲜血狂喷,他的上半身有金蚕丝甲的保护所以没受什么伤,而且金蚕丝甲还有抵消部分法术效果的作用,所以他的双臂还没有被法术完全锁死。石勒双臂用力,“喀喇”一声压碎了椅子,整个人落在了地上,让那八个人的第二次合击都落在了他的金蚕丝甲和腿上,他的左腿几乎要和身体分家了,又被一个流星锤击中了前胸,一口鲜血直喷在一个离得近的杀手脸上。趁他一愣神的功夫,石勒的双手已经插进了那个杀手的胸膛,硬生生捏碎了那人的心脏。这个杀手只发出了半声凄厉的惨叫。
清风和鸣凤还是首次参加实战,被那杀手濒死前的惨叫吓了一跳,两人施法都中断了。阮君急道:“不可以中断,继续施法!”两人手忙脚乱重新开始准备,却被外边不时传来的惨叫声扰得心神不宁,没办法集中注意力。
这给了外边的石勒一个喘息的机会,他感到身上的束缚忽然减轻了,身上的压力骤减,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没有浪费时间,他艰难地挪动身子,任凭几件武器落在不是要害的部位,右手抓住了一柄想斩断他手腕的长剑,同时用几乎全断了的大腿关节夹住了一柄单刀。他的表情无比狰狞,满脸是血的他现在就像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般,他甚至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因为他把那个没有及时撒手的使长剑的杀手拽了过来,左手用力一扳,就扭断了那个杀手的脖子,吓得那个使单刀的杀手急忙撒手后跃,不过他也没有摆脱厄运,石勒将手中滴血的长剑掷出,剑柄撞入那人前胸,又从后背穿出,那杀手带着一蓬血雨落地,顿时气绝身亡。
剩下的五人脸上都露出畏惧的神色,这时候的石勒浑身浴血,宛如战神。五人对视一眼,再次扑上。石勒能够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随着鲜血的大量流出而逐渐消逝,他知道今天自己是走不了了,他信错了裴烈,错怪了王英,对蒲山的提醒没放在心上,太小瞧了穆恬这小子……他犯了太多的错误,也许真的是气数已尽,报应终于来到了。不过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就要战斗到底。
扑上来的五个杀手又死了一个,石勒的右手还有双腿都已经完全废了,只有左手还能动弹。石勒勉强坐在地上,伸出还能动的左手,冲着其他杀手勾勾手,喘息着道:“来啊,接着上啊。”杀手们虽然还有四个,却没人敢再上前了,他们畏缩地向后退着,就像石勒正在步步紧逼一般。这时候穆恬身后的两个汉子走上前来,对幸存的杀手斥道:“退下!丢人现眼。”那四个杀手如逢大赦一般,长舒了一口气,匆匆逃离了这个噩梦一般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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