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着,眼神不离吴忧全身上下,显得颇为古灵精怪,不过还是没有说话。吴忧已经可以断定这不是阮宁:从小就受受周国传统教育的阮宁显然应该比较保守一些,至少不会这样很直接地盯着一个陌生男子看这么久,而且年纪好像也不太对。吴忧知道不是阮宁之后,心里竟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说实话,和阮香的姐姐站在敌对立场上,他还真没想过这一天真正到来时该怎么办。不过新的疑问旋即又冒了出来,这个介乎少女和少妇之间的女子到底是什么人?难道她就是那个传说中的‘爪牙’的负责人——那个神秘的女子?
再对照田修前面的话(府内主事之人),吴忧几乎可以断定这个女子就是‘爪牙’背后那个神秘的女人。吴忧猜测她大概不到二十岁,这么年轻就被委以这么重要的职位,这个女子必定有她的过人之处,吴忧暗自提醒自己要小心,这可能是一个难缠的人物。由于摸不清这个女子的底细,吴忧也不肯轻易开口。两人就这样耗着,茶水喝了好几碗,谁也不开口,那女子就像要和吴忧比耐心一样,吴忧不开口,她也不开口。
太阳慢慢到了天中,屋内热了起来,一个婢女走进屋来,轻轻为那女子摇扇,屋里闷热,加上对面扇来的阵阵香风,吴忧忽然大大地打了一个喷嚏,吓得那婢女手一颤,羽毛制成的扇子不小心扫到了那女子的脸上。那女子眉头一皱,还未发话,那婢女吓得马上跪在地上,自己掌嘴,惊慌道:“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噼噼啪啪几声响过,那婢女脸颊已经红肿,显然极为用力。
吴忧看得心中不忍,拦住那婢女道:“你有何错,不必如此。”那婢女挣了几下挣不脱,一双眼睛里满是惊恐的神色只是望着那女子,大颗的泪珠顺着俏丽的脸庞流了下来。吴忧心中奇怪,心道这家家法好严,不过自己实在不好干预别人家事,见那女子始终无动于衷,只得先开口向那女子道:“这个……姑娘,刚才都是因为在下的过错,这位姐姐才失手,在下为这位姐姐讨个情,你放过她如何?”
那女子忽然大笑起来,笑声如银铃般悦耳动听,过了一会儿才慢慢止住笑道:“我还以为你是个哑巴呢,原来也会说话呀!”
吴忧听了那女子娇嗲的声音,心中竟然一荡,急忙收摄心神,暗道:这女子莫非练过媚功,还是天生尤物,怎么声音这般撩人D中又加了几个小心。朗声道:“这本是小姐家事,在下一个外人不应干涉,不过凡事皆有度,不忧斗胆,请小姐饶过她。”
那女子笑道:“看先生说得,好像我会吃了她似的,先生是不是看上了这个丫头了?姐姐长姐姐短的,叫得那么肉麻。却小姐小姐地叫我,你怎么不问问我的名字?”
吴忧笑笑道:“小姐的意思是饶过她了?”忙对那婢女道:“快起来吧,你家小姐已经饶过你了。还不快谢谢她。”那婢女千恩万谢去了,吴忧才对那女子道:“在下失礼,敢问小姐芳名?”
那女子却不回答,反问道:“小女子乃是化外野人,久闻周国乃是天朝上国、礼仪之邦,不知确否?”
吴忧道:“我大周自圣武皇帝开国以来,勤修文治,教化万民,四方宾服,全盛之时,四方来朝,天朝上国不敢当,礼仪之邦却是不错的。”
那女子又问道:“既然大周泽被于四方,百姓经过了几百年的教化皆知礼仪,据我所知大周物产也十分丰饶,百姓勤勉则田中有余粮、山泽有兽鱼,无匮乏之说,为何近多年来却出现诸侯各自拥兵自重,争斗不休,青壮以为兵,老弱号于野,白骨遍地,千里饿殍,狼烟不止的现象?为何礼仪之民却屡屡行那禽兽不如之事!女子心中十分疑惑,还望先生有以教我。”
吴忧惊讶于这女子词锋犀利,正容道:“姑娘问得好。主上闇弱,大臣专权,勾结外臣,胁持皇上,诸侯罔顾守土之责,搜刮百姓,竭泽而渔,只为一己私利,征战不休,置万民于水火之中。可怜我大周万里江山,竟有人相食的惨象。”
女子又道:“周国历代不乏名将贤臣,为何这种现象却不能有效废止呢?”
吴忧道:“姑娘对我大周历史倒是满了解的,不知姑娘有什么看法?”
女子道:“是人难免有私心,大周之所以战乱不休,四方不宁,根源就在于人的私心。四方诸侯气候已成,手下各有俊杰之士,士人对皇帝忠诚心淡漠,无视皇权,各自投奔自己心中的明主,以至于天下四分五裂,大周皇朝名存实亡。依小女子愚见,要改变这种现状,不过由内而外和由外而内两种途径。”
吴忧道:“愿闻其详。”
那女子忽然住口不言,很有兴趣地盯着吴忧看,吴忧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看看自己全身上下好像没什么不对劲的。
那女子忽然笑起来道:“你还没有问我的名字呢?”
吴忧道:“姑娘高才,小人佩服,未敢动问芳驾?”
那女子起身盈盈施礼道:“小女子星晴,屏兰人,怀州刺史刘向未过门的妻子。”说罢打量吴忧,看他是什么反应。
吴忧惊讶道:“莫非是屏兰的长公主?‘妖狐’星晴!你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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