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柳暗花明
太阳落山,室内有些昏暗。
叶淘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时钟,7点过2刻。
“这次午睡时间够长,足足5个小时。”叶淘伸了个懒腰,顿觉神清气足,精神焕发,却又有点隐隐不安。
“我好像漏了点什么事情没做!”他摸着胡须拉杂的下巴,自言自语。“到底是什么呢?”
突然,他身体猛地一震,终于想到心内那道不安的预感来至何处。
“糟糕,我的药!”
叶淘飞快地冲进厨房,只见大铁锅仍好端端墩在煤气炉灶上,火仍未熄灭。
他赶紧关掉煤气,大声祈祷:“毒药啊,毒药,你可千万不要出事啊!”
制造催形丹的这二十多味药材全是大补之物,价格要比普通中药材昂贵多了,足足花掉了他一半的积蓄,若是一时大意烧坏了,他真得哭死。
打开盖子,一股呛鼻的药味混合焦臭的气味冲了出来,叶淘摒吸低头一看,药材全熬成焦糊状物质贴在锅底,黑漆漆的一大块,已经分不出谁是人参,谁是何首乌了。
“完了!”叶淘心凉如冰,双腿无力,倒退几步靠在墙上。
5个小时的大火煎煮,锅内水份早已蒸发光。
现在怎么办?熬制毒药失败,拿什么去对付那恶毒的臭婆娘?
他万念俱灰,将焦臭的锅头丢在脚边,颓然走回客厅。
这次失误带来的后果不是他现在的状况所能承担的。
“我为什么要那么大意?现在哪还有钱来重新配制一份?”越想越恼,叶淘抬手在自己脸上狠狠扇了两耳光。“叫你贪睡,叫你贪睡!”
事已至此,上吊自杀也于事无补,打两巴掌有个屁用,当务之急是想出解决问题的办法。
叶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水熬干了,这残渣中应该还剩余不少药性,不知道再注水煎煮一次,会否能制出有效的毒药。
叶淘没有答案,这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似乎把握到了什么。
“对了,经书,答案就在经书中。”
淫羊藿一钱、胡芦巴两分、地黄五分……混合净瓶龙水,高火焚烧九日夜,投入一条千年以上的人参作丹引,最后用冰玄晶石冷却即成。
“是了,就是这一句,‘高火焚烧九日夜!’”叶淘高兴得跳了起来,书中说制成催形丹需煎煮9天9夜,他才煮了5个小时,还远远没有达到要求呢!
“哈,原来我并没有做错,现在反而才刚刚开始!”他心情转好,心想:“难怪那药剂黑糊糊的,气味也那么刺鼻,同书中描述的无色无味相距甚远,原来是火候还不够,功夫没到家啊!还以为烧过了头呢!虚惊一场!虚惊一场!这么看来,再煮上那么个几天,便可制成杀人无形的宝药了。”
想通这道理,叶淘大感轻松,又欢天喜地地冲进厨房……
一切办妥之后,叶淘插着腰,察看那重新注入自来水的铁锅内的情况,一个新的疑问冒了出来。
大火煎煮,水汽必定蒸发得厉害,只需几个小时,锅头就会完全烧干。蒸发掉的水汽中带走大量药性,连熬九天下来,估计药性也散得七七八八,剩不到半成。岂不是严重浪费?浪费点到是罢了,可到时候剩余药性是否还能毒死人仍是未知数呢。
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啊!若是能使水汽不蒸发掉就好了。
该如何操作?
建筑系出身的叶淘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什么好方法,闭上眼睛思考起来。
查书!图书馆那么多物理化学方面的书籍,应该能解决这个难题。
“不行!那婆娘的表妹现在就呆在图书馆,我刚离职就回去,岂不是叫她看笑话?而且,她要是瞧出端倪来那怎么办?让她有了防备就不好下手了。”
找化学或物理系教授请教?
“更不行,那样也会叫人起疑心的!”
……
左又不是,右也不是,叶淘为难地拍打脑门。
其实他是多虑了,不就是求一个不使水汽蒸发的办法吗?这问题普通得很嘛,有谁会无聊到将它同杀人联系在一起的地步?他的担心完全是做贼心虚!
思路一个个被否定掉,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呢?
“对了,上网!上网去查一下就不就行了吗?况且,即便找不到好方法,还可以到学校论坛匿名发帖子求助。”
真苯!这么容易的事也想那么老半天。
叶淘摔了摔脑袋,露出一个憨笑,关掉煤气,回房间换下湿漉漉的内裤,随意套了件衣服就出门直奔网吧而去。
七剑网吧是离A校大门最近的一家网吧,客源以A校学生为主,暑假期间生意清淡,叶淘来到这里时,只坐了三成客人。
吧台女服务员见他衣着随意,土里吧唧的,横看竖看都不象有钱人的样子,爱理不理地道:“上网啊?”
废话,来网吧不上网还能干什么?难道喝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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