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戈心中一凛,不敢大意,长剑绵绵不绝地递出,剑花形成一阴一阳的一个圆圈,将刚领悟的流云剑法第四层剑意发挥得淋漓尽致。赵临风手中的长剑虽然在空中攻势如虹,一时间却攻不进楚戈长剑自如挥洒的圆圈之中。
“咦?流云剑法第四层!”赵临风大惊道。
赵临风的流云剑法也只练到了第四层,除了比练到第五层的大师兄宋半山略逊一筹外,比其他师兄弟都要强。眼见这楚戈刚入矛山四年,功力也不过才到了灵通期第三层初期,便将流云剑法领悟到了与他相同的层次,不禁对楚戈刮目相看起来。
但赵临风的流云剑法毕竟早已迈进第四层,比楚戈用得更为纯熟,再斗得一阵,长剑一旋一拖,便在楚戈右手腕上割出一条深深的血痕。
“叮”的一声,楚戈手中的长剑落在地上,他捂着右手腕,神色黯然。
沈静惊呼一声,赶紧跑上前去,从怀中取出一瓶灵药,手忙脚乱地给楚戈敷上,然后又奔进屋内,取了一根布条,给楚戈包扎起来。
赵临风冷笑一声,傲然对楚戈说道:“如何?我只用了三成功力,可并不是在功力上胜你,而是单用剑法取胜,只是让你输个心服口服罢了。但我只是陪你玩玩罢了,若我用出真实功力,只须三招,便可用剑取了你的小命。若我用出道术,恐怕一招便可杀了你。”
沈静扭过头来,冷冷说道:“三师兄,你好威风啊!侮辱师妹,伤害师弟,若我向师父告上一状,你说会怎么样?”
赵临风洒然一笑,把长剑掷在地上,“啪”的一声打开手中的折扇,慢悠悠地扇了两下,呵呵一笑:“刚才只是跟你们开个小小玩笑,再切磋一下剑术,一时失手,你们不要介意。”
说到这里,赵临风话峰一转,正色道:“七师妹,我这次来你这,是因为咱们山上出了件不大不小的事情,连掌门真人都被惊动了。”
沈静和楚戈俱是一惊,齐齐问道:“出了什么事?”
赵临风诡秘一笑:“昨晚咱们流云峰有人炖了锅狗肉吃,香气都飘到疾风殿去了。掌门今天找师父和大师兄去问话,临行前,师父让我来问你们一声,是不是你们捣的鬼?”
沈静和楚戈对望一眼,都极度郁闷起来,同时在心里各自鄙视了萧北鸣一番。昨晚的肉香分明是从流云殿飘出来的,萧北鸣竟然在被掌门得知之后装痴扮傻、嫁祸东墙,这叫什么师父啊,敢做不敢当,还算不算男人?。
赵临风见二人不作声,脸上浮出一丝得意之色:“师父真是算无遗策,果然就是你们两个。”
沈静怒道:“去去去,你凭什么这么说?你若在我这找到一根狗毛,一根狗骨,我就认了。”这吃狗肉之事,可大可小,但既然被散云真人知道了,自己当然不能胡乱说出实情,但也绝不容人胡乱诬陷。
赵临风冷哼一声,接口道:“好,这可是你说的,我这就找找看。”说罢,他闭上眼睛,用灵识四处探察。
沈静冷笑一声:“你就好好查吧,最好往西北方向仔细查查。”西北方向,自然就是那流云殿了,不过沈静估计赵临风就算能探查出来,以他的油滑性格,也不敢说出实情。
赵临风闭目半晌,摇头道:“不在这里,但我已探查到,这狗肉余味不在西北方向,却在东南方,你们二人随我来。”
楚戈的院落正在东南方,眼见赵临风微闭双目,摇头晃脑、煞有介事地四处探查,脚步却笔直地向楚戈的院落走去,沈静又冷笑一声:“才子,找到没?”
赵临风忽然停下脚步,双眼一睁,喜道:“就是这里了。”
赵临风快步走到楚戈院子中的大树下,那里有一块黄土微微有些异状。他轻劈一掌,那黄土翻转过来,赫然正是一块狗皮和一堆狗骨。
楚戈和沈静面面相觑,半晌作声不得,心中疑惑丛生。这显然是有人趁楚戈不备,暗中做下了手脚。楚戈昨晚至今天中午一直在院里练功,只不过出来了一小会,就异变突起,显然是一直有人在暗中偷窥,见楚戈出来,便将狗皮和狗骨趁机埋在土里。
不过,这事虽然是个明显的栽脏陷害,但事关师父名誉,却不能随便说出实情。如果是师父做的手脚,楚戈又怎能不老老实实地扛上这口黑锅?还有,不就是吃只狗吗?萧北鸣就算承认,也不过被掌门喝骂上几句,怎么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来了?
赵临风拎着狗皮,提着狗腿,嘿嘿两声怪笑,径自走了,留下两个少男少女,茫然不知所措地站在院子里。
两个时辰后,气势恢宏的流云殿内,沈静和楚戈低眉顺眼,正在等着师父的最高指示。萧北鸣干咳了几声,道貌岸然地开始训话:“就在昨晚,咱们流云峰上一只德高望重的老狗,被人煮成了狗肉羹,这事很邪门,掌门很震惊……”
听到这里,沈静“噗哧”一声笑出声来。
萧北鸣眉头微锁,徐徐道:“很好笑么?”
沈静赶紧敛起笑容,却不服气地低声嘀咕道:“什么狗,能称得上德高望重?吃个狗肉,又是什么大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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