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那不是宣妃和四皇子?”印风道。原来宣妃自那日家宴见了刺桐梨花戟,便不知为何,勾起许多愁肠,但也不便与众人言语,所以,在四王妃的提议下,来到大福楼寺祈福。
“见过宣妃娘娘,四皇兄,嫂嫂。”西侯羽倒也不避,上来行礼。
“六弟,好几日朝堂上不见你人影,没想到在这里碰见你?怎么,你常来大福楼寺吗?”西侯喆道。
“前些日子着了风寒,绾儿非要说来寺庙里祈福,下人说大福楼寺占卜祈福最为灵验,原本羽也不信这些的,但绾儿执意如此,羽便来这里随处瞧瞧。”西侯羽道。
这时,绾儿已祈完福,从佛堂内出来。接蓝忙迎了上去,道:“王妃!”
众人望去,见一浅蓝衣衫的女子,凌波微步,罗袜生尘,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她缓缓步下石阶,走至西侯羽身边,淡淡地,向宣妃和西侯喆行了礼。西侯喆早看呆了,他心里想着,北阙王妃果然不俗,看来自己眼力不差。
宫中最忌倾国倾城的女子,宣妃见自家儿子对着别人家的王妃心猿意马,心中怒骂这小子没出息,但她只对着西侯羽冷笑道:“北阙王还真是宠妻啊!”
西侯羽早知道西侯喆是个好色之徒,在马场偶遇时,他就暗觉事情不妙,谁料今日又与他撞了个正着,想必不过明日,就要祸起阋墙了。
“祈福要趁吉时,羽便不耽搁宣妃娘娘和皇兄皇嫂的正事,先行告退了。”西侯羽拜拜别道。
印风恰好此时也牵来马车,西侯羽便扶着他的王妃上了车舆。
车厢内,西侯羽想起方才西侯喆不怀好意的笑,微微陷入沉思。绾儿轻声唤道:“夫君?”
西侯羽听见绾儿唤他夫君,又是紧张一阵,道:“绾儿。”
“你怎么了?自方才见过宣妃娘娘和四皇子,便有些失神。”绾儿伸手缓缓抚平西侯羽眉间的愁思。“以前不曾发现,夫君也这般冰肌玉骨,清凉无汗。”
西侯羽忙一把抓住绾儿雪白的手臂,笑道:“原来你是这样的绾儿,竟敢调戏本王。本王不过是想,四皇兄方才看绾儿的眼神,让人有种危机感。”
“难不成,我们的北阙王吃醋了?”绾儿笑道。
“本王的王妃,别人或可觊觎,但也只能是觊觎,休想碰分毫。”吃醋倒不至于,就是怕西侯喆做出什么伤害绾儿的事来。
车外的接蓝,深深呼了口气,浅浅笑着,她也希望王妃能从过去的苦难中走出来。虽然远嫁他国,但王爷对王妃却是极好极好的。
“接蓝,我还从没见你笑过,你笑起来……”印风和接蓝跟他们的主子一样,都不是善玩闹言辞的人,说起什么话都一本正经的样子。
“我……我笑起来怎么……”接蓝羞涩地低下头。
“很可爱。”印风说完,脸色绯红,策着马就到队伍前边去了。
一路慢行,黄昏时刻,西侯羽和绾儿等人终于回到王府。
“估计这七日下来,茵茵能将家里的底都掀翻了。”西侯羽笑道。说着,便见一脸泥的茵茵从云影殿跑出来,大喊着向西侯羽扑过来:“羽哥哥,你们回来了!姐姐好些了吗?”
“你在做什么,怎么满脸都是泥?”绾儿给她擦脸道。
“我在云影殿开辟了一块地,弄了个菜园子。”茵茵笑道,“除了两畦蔬菜,把姐姐带来的种子都种进田里了,再过不久,我们就可以吃上自己种的菜了。”
“茵茵,现在是冬天,不适宜播种。”西侯羽道。
“茵茵知道,所以我在菜圃搭建了一个棚子,等冷的时候,就在里边生几台炉子就好了。”茵茵一脸得意。西侯羽也不理论,任由她自己捯饬去。
这时,京墨道:“王爷,已在绾斜殿布好了晚膳。”
西侯羽道:“拉格,给郡主洗洗,先吃饭。”
“诺。”
翌日,西侯羽上朝回来,神色郑重。“夫君,茵茵说太子病了?”绾儿道。
西侯羽也是习惯了绾儿和茵茵这般称呼,只当它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代名词。他点头道:“太子已有三日未上早朝了,下朝后,我去参拜赫连王后,谁知王后说太子生病了,让她忧心冲冲。绾儿,你命人备些珍贵药材,我们待会儿去趟东宫。”
轿撵进入王城,往东宫的方向去。西侯喆一看,那是北阙王府的轿撵,色心又起。他对他的侍卫道:“今日不出城了,去东宫看看太子恢复的如何了。”
西侯羽仔细查阅了小白给他的《草经图》,从医理的角度去看,他也不大懂,只好带了些人人传诵的名贵药材。
“姑姑,这是王爷亲命人采的雪莲,这是王妃姐姐从后夏带来的野山参、龙涎香,这是茵茵在家乡时偶然得的灵芝,希望太子表哥能早日痊愈。”茵茵安抚王后道。
王后勉强笑道:“北阙王有心了。”赫连王后本不喜欢西侯羽的,想来只把他当作最为普通的皇子对待。自从把茵茵嫁给西侯羽,王后对他的态度才稍稍有所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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