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除了郭玉塘和生病的管老太太外,其余的管家人渐渐同这司天成熟识起来。
羊氏起初是带着窥探郭玉塘的行为的目的偷偷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好从中找出她不守妇道的证据来,谁家的女子会自告奋勇献身强盗的,这个二儿媳的动机肯定没那么简单,搞不好是本性淫荡。
可是看来看去,她不但没有找到郭玉塘跟外面的男人有勾搭的迹象,自己倒被那司天成的礼貌客气、衣冠楚楚给吸引住了,听了他的遭遇,不禁大为感动,为之洒下好几滴同情的眼泪。
管老太太是在病中,身旁丫鬟现在只有明光一个,因此郭玉塘和宗妈妈等人整天围着老太太转;於氏和惠氏受了强盗的惊吓,多半是闭门不出,两人呆在房里念佛吃素;麴姨娘就不用说了,带着两个孩子,虽然明丽明华在,奶娘也有,但还是忙得不可开交,因为她主动揽下了所有人衣裳鞋袜的缝补制作工作,整天也是呆在屋里,一面教着儿子习字,一面埋头做事;只有羊氏和小曲,既不做事,也不帮忙,闲极无聊,能有司天成这样的外人来陪着说话解闷,那是再好不过。
眼见着冬天来临,天气越发冷了,虽然管老太太的病情渐愈,但郭玉塘仍在考虑,是否老太太痊愈后再在永州住些时日,等到春暖花开的时候再出发,这样对大家都好。
这天一早,郭玉塘正往老太太屋里去,就见明喜走了过来,样子有点忐忑不安,看着她对着自己欲言又止的模样,郭玉塘忍不住问:“明喜,怎么了?”
明喜大概也是正想着怎么开口,听见二少奶奶问,便吞吞吐吐地说:“二少奶奶,我今天一早起来就没有看见储姨娘,心里觉得有点……”
郭玉塘刚听了明光过来说老太太昨夜又有点咳嗽,心里就惦记着她的病情是不是又加重了,听见明喜的话,也没往心里去,只问:“储姨娘什么时候起来的、什么时候出去的?那她有没有说要去哪里?”
“我大概是睡得太死了,都没有听见储姨娘起床出去的声音。”因为开支的关系,现在各人的丫鬟都跟自己的主子住在一间房里。
“也许是她一早出去买什么东西了。”郭玉塘心不在焉地说着:“她有没有说过?”
“我想起来了,昨天晚上储姨娘倒是说过今天想要去买点针线来,帮於姨太和惠姨太绣一幅经幡。”
“这不就是了,你也算一个老下人了,连主子要做什么都不知道,自己多看着点儿。”郭玉塘责备地说了一句,就忙着去老太太房里了,留下明喜呆呆站了半晌。
吃午饭的时候,储姨娘还没有出现,明喜害怕了,跑去找郭玉塘,郭玉塘正在羊氏的屋子里跟她说着老太太的病情。
羊氏一面听着,一面在想着昨天傍晚自己在走廊上“巧遇”司天成时的情景,这个能说会道的男子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的巧嘴使她想起了自己的儿子管俊武,他们说出来的话都是那么中听,让人听了觉得心里十分妥帖。
“二少奶奶,我觉得不对劲,储姨娘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明喜冒冒失失跑进来说了这么一句话,把羊氏给吓了一跳。
“明喜,你眼里还有没有主子?怎么一点礼貌也没有?”羊氏斥道。
郭玉塘急忙打圆场:“明喜,怎么回事?”
“夫人,二少奶奶,我觉得不对劲,储姨娘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听了这话,郭玉塘才集中起精神来,是不对劲,就算是去买针线,客栈外面过去一条街上就有一家铺子,来回最多也就半个时辰,不可能到中午了还回不来。
是不是路上出什么事了?郭玉塘顿时产生了不好的预感,立即道:“去叫丁管事来。”
明喜跑着下楼去了,郭玉塘跟羊氏简单解释了一下,便走出门来。
丁管事和明喜上楼来,郭玉塘才讲了下情况,正要吩咐他安排人出去寻找小曲,就听见楼下传来一阵哭声,几人探头一看,司天成身边那个童儿阿福一边哭一边走了进来。
就听幸老板过去问:“阿福,怎么了?跟你家司大爷走散了?”他是随口便问了出来。
谁知这一问,阿福的哭声陡然增大:“是啊……呜……”
“这有什么好哭的,来,擦擦脸,回房里去等着他,说不定他也是在到处找你,也许过一会儿就回来了。”
“呜……那好吧……可是我害怕……害怕又像以前一样一个人到处流浪……”
“不会的啦,别哭了,先回房去等着吧。司大爷人很好的,不会丢下你不管的。”幸老板安慰着阿福。
阿福拿袖子一边擦着眼泪鼻涕,一边就走上楼来,看见明喜,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明喜姐姐,储姨娘回来了没有?”
明喜愣住了,这孩子怎么知道储姨娘出去了?
郭玉塘和丁管事也一愣,郭玉塘正想着阿福那句“……害怕又像以前一样一个人到处流浪……”的话有点奇怪,听见他问小曲回来没有,而他的主子也不见踪影,心里立即雪亮,当下也不说破,开口道:“丁管事,先别忙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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