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玉塘,你就是因为我抢了二少爷的心,你就下此毒手,你好狠毒的心啊,我可怜的还没出世的孩子啊……”
看见小曲哭叫着,一副要继续上前拼命的架势,丁管事已经叫来几个力大的仆妇,上前掩了她的嘴就把她往屋里拖。
郭玉塘那种被冤枉的感觉猛然袭来,面对着自己的前任丫鬟,她竟然不知该如何开口解释,她求救般地望着松涛,松涛面无表情,恍若未见。
再回头,就看见小曲已经被那几个仆妇拖着进屋去了,地上留下一溜血迹,那是她挣扎时再次出的血。
看见郭玉塘也不解释,也不慌乱,也不发怒,丁管事倒不知道如何是好了,这种主母妻妾当着外人吵闹的场面,他还没有处理过,尤其是当家的少奶奶一声不吭。
天渐渐黑了下来,郭玉塘招呼松涛:“松大人,先去用了饭,明天再继续勘查吧。”
松涛摇了摇头:“不必了,早点把这事了了吧,管二夫人,烦你把家中跟这事有关或必须知道这事的人集中在一起,我来告诉你们答案。”
管家几人皆大吃一惊,松涛这么看了一圈,就知道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了?
郭玉塘松了口气,这就好,既然松涛这么有把握,那当然早了早好,恢复平常的生活节奏,那该多好。
她立即吩咐丁管事,将管老太太、公公婆婆、大哥大嫂、小曲、封姨娘全请到西跨院旁的花厅里来,丁管事出去吩咐了下人,回来又问:“二少爷今晚正好在家,要不要请他一起过来?”
郭玉塘一手扶额:“怎么把这个人给忘了?管俊武好歹是二房里的男主人啊,小曲流产的是他的孩子,其他的当事人差不多都是二房里的人,也该让他知晓这事的始末。”于是点头,丁管事这才跑着去了。
松涛看着这一切,觉得很有趣,男主人却是被忽略、最后被想起来的一个,这不常见。
管老太太等人差不多都是刚吃了晚饭,就听下人们来禀报说二少奶奶来请他们过去,说昨夜家里发生的事有了眉目,皆楞了一下,这种事,处理了就完了,过后来告诉他们一声也就行了,怎么还这么大动干戈?
西花厅最近没什么事,缺了打扫,桌椅上皆落了些尘灰,郭玉塘他们进去的时候,丁管事安排的几个下人正忙着擦抹。
蜡烛已经点了起来,夏夜里不知名的各种昆虫从外面向着灯火扑来,下人们又忙着去张起窗纱阻挡。
通知的人一时间没有来到,松涛坐了下来,开始喝在管家的第一杯茶,炎热的天气下,这茶水甘甜可口,让他恍然想起曾经的某个时间。
随着脚步声、说话声,管家的大小主子先后来到,松涛站了起来,自己到底是客人。
管尔平不想跟松涛太过亲近,他的身份始终让人有所忌惮,两人虚虚客套两句,各自分开。
等着人来得差不多了,丁管事这才吩咐下人去抬两个姨娘。
小曲甫见郭玉塘,忍不住从软榻上直起身子,做欲扑之势,仆妇们忙按住,松涛走上前两步:“储姨娘,你稍安勿动,我一会儿就告诉你是谁害了你的孩子,到时候你再发作不迟。”
小曲看着松涛脸上的诚恳表情,这才仰倒下去,恨恨地盯着郭玉塘。
封姨娘被抬进来的时候,看见一屋子人,忙着挣扎要下地给老太太他们请安,也被拦住了。
最后进来的是管俊武,他今天刚从朋友那里得了一册春宫图,拿回来正忙不及地在欣赏,听见丁管事来请,心里做恼,想想父母都去了,自己也不能不去,这才不情愿地收好宝贝,缓步前来。
“各位,我被管二夫人请来……”他含蓄地说:“说到底这是管家家事,我是不便插手的,但管二夫人言辞恳切,说事关几人性命和她的清白,我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了。”
“待会儿我一走出管家大门,那今天我就绝对没有来过管家,至于管家发生过什么事、又是如何处理内务的,将来外面怎么说,自然更与我无关。”
松涛先抛出一颗定心丸,让管尔平放心,管尔平自然明白他的意思,知道他这个人,是朝中出了名的守口如瓶言出必行,心里大定,脸上就放松了许多。
管俊武看见松涛,心里就极不舒服,像他这样的公子哥儿,对松涛这种有本事有官位的潇洒人物心里是嫉恨的,再一听是郭玉塘请他来的,脸色就益发难看。
以管俊武那种狭隘的眼光来看,松涛恐怕跟郭玉塘有一腿,要不怎么会平白无故地帮她呢?
“本来下午我听了管二夫人说出昨夜的事情的时候,心里就有了一个谱,可能是我经手的案子太多的缘故,这对我来说只是一个太直接不过的小案件。”
“只是光说是没有用的,没有实地看看现场,也不能拿事实说服大家,那诸位对我的判断结果是不信的,所以我才来到这里。”
“天晚了,我就简洁明了地说快一点。如果明珠不死,那这事绝对不会找到我那里去,最多就是说天气太热,大家吃坏了肚子,病倒了几个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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