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令员的话炸雷般在耳边回响,离零点还有两个多小时,如果他们接不通线路,不但立不了功,还要挨处分,那样,陆荣虎期望的一切就都成了泡影。
陆荣虎和林鹏飞开始往海坨山高地查线。这次,他们把断线固定在较高的树干上,采用蛇口结接续。蛇口结是线头接续中最牢固的一种,大风不会轻易刮断。
就在陆荣虎和林鹏飞顶风冒雪抢修线路的时候,蓝军也在风雪中向海坨山高地发起了总攻。在山地攻守单兵对抗中,红军和蓝军势均力敌,一个个战士“阵亡”后退出了战场。司令部与海坨山高地的线路已经中断了,负责在高地指挥的红军营长只能临阵发挥,见高地下最后一道工事即将失守,营长也冲出指挥部,在战壕里直接与蓝军交锋。
此时,陆荣虎和林鹏飞也在抓紧抢修线路,他们终于在零点之前接好了十几个断点,实现了司令部与海坨山高地重新通话。在监听线路时,陆荣虎听到司令员给红军营长下达了死命令,明天佛晓演习结束,在演习结束之前,必须保证红军大旗始终插在海坨山顶峰,否则,就要对红军营长降职处分。红军营长哭了,说现在他身边就有五个兵了,蓝军还有多少人不知道,这么大的风雪,战士手脚都冻僵了,开枪都开不了,守住高地真有一定困难。司令员大吼:“你们冻僵,蓝军就不冻僵吗?只要上级不下停演令,你们就要给我守住,冻死也要守住,这是命令!”红军营长说了一声“是”,再也没有说话。
陆荣虎向海坨山顶望去,但他只听得狂风呼啸,只感觉脸上雪花飘落,其他什么也看不到。他只希望佛晓前的几个小时线路别再中断,那样,他就可以顺顺利利地拿到一等功。可是,天公偏偏不作美,他希望线路不断,线路偏偏就一会一断。风太大了,被复线的蛇口结都被刮开了。陆荣虎和林鹏飞兵分两路,一个向山上,一个向山下,两个人在5公里长的线路间来回奔跑,踏着厚厚的积雪,接续一个又一个被刮开了线头。有好几次,他们累得倒在地上都不想起来了。可陆荣虎一想到老婆,林鹏飞一想到陆荣虎等着立功拿奖金,两个人就又打起精神,继续与暴风雪搏斗。他们暗自给自己打气,就还有几个小时了,挺住,一定要挺住,挺过去就什么都有了!
就在佛晓前两个小时,暴风雪更加猛烈了。而红军和蓝军的海坨山高地攻守战也进入了白热化,两军战士顶着风雪在山坡上激战,最后红军指战员全部“阵亡”,而蓝军还有五名指战员,正顶着风雪向山顶逼近。红军营长向司令员报告战况,司令员急了:“你是怎么指挥的?现在山上真的一个‘活’的都没有了吗?”红军营长说,应该还有两个线务兵,因为司令部和海坨山高地的线路现在还保持畅通。司令员问:“那两个兵在哪里?让他们……”司令员说到这里,一阵大风刮来,线路一下子就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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