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长还想跟林鹏飞说点什么,林鹏飞已经几步跨出老远,和工兵连战士一起来到了脑胞山顶。
脑包山,全名叫“大脑包山”,海拔1719米,山顶面积一百多平方米。工兵连战士很快在山顶上找到坑道观察孔,迅速挖开。林鹏飞拿着高音喇叭,对着观察孔大喊:“杜子腾,赶紧快出来投降吧,只要你放开人质,我们保证不向你开枪!”
“嗒嗒嗒……”随着几声沉闷的枪响,观察孔处溅起一片尘烟。林鹏飞和工兵连战士赶紧撤到山顶坡下,仔细观察着山顶。
此时,防化连已经开始向坑道内施放催泪瓦斯。“哧--”一股白烟从坑道入口喷进去,白烟立刻在坑道内漫延开来。
坑道观察孔打开了,坑道里出现了亮光。小寡妇斜躺在被子上,想把窟窿里的手榴弹拔出来,拔了一下,立刻疼得大叫。杜子腾提着枪从台阶上跑来下,大喊一声:“不许拔!”
“胀得鹅难受死了,又疼,鹅都站不起来了。”小寡妇哭着说。
“你站起来干什么?老实躺着,老子一会儿还要打炮!”杜子腾喝道。
“你还打呀,先让鹅穿上衣服吧,冻死啦。”小寡妇哀求道。
“你穿个球啊,就这么躺着!”杜子腾说着,突然咳嗽了起来。往坑道里面一看,一股白烟正徐徐向他飘来。
“不好,是催泪瓦斯!快走!”杜子腾一把拉起小寡妇,拽死狗一样往山顶观察孔方向拉。小寡妇两条腿哈拉着,浑身冻得直哆嗦:“老杜,鹅求你了,你给我拔出来吧,给鹅穿上衣服吧,鹅冷呀,疼呀。”
“你他妈收废话!”杜子腾说着,抓起地上的一根导火索,往身上一缠,拖着小寡妇来到山顶观察孔下方。
所谓观察孔,就是战士观察敌情的地方,是一个大约两平方米的方槽。方槽上面原来有个水泥盖子,盖子下面有孔洞。工兵连已经把盖子掀掉了,观察孔也就透天了。
杜子腾心里清楚,只要他在观察孔一露头,当兵的就会向他开枪。林鹏飞的枪法他是知道的,一枪就能把他脑袋打穿。他把小寡妇推到前面,自己半蹲着身子缩在小寡妇后面,让小寡妇先站到观察孔的方槽里。
“别开枪,别开枪呀,鹅是西土坑的小寡妇,他在鹅后面呢!”小寡妇一站到方槽里,便挥着手大叫。
杜子腾拿出高音一喇叭,把喇叭放到方槽边上,大声喊:“球迷腥眼的,你们都给我听着,想用毒气把我逼出来把我打死,没那么容易!引爆弹药库的导火索就在我手上,谁敢开枪,我就把导火索点着了!”
“杜子腾,你不要冲动,快放开人质,出来投降,我们不会开枪!”林鹏飞在山顶的坡下大喊。
“新兵蛋子!放你妈的屁,你不开枪?你爷爷才信呢!你空着手给我走过来,让我一枪崩了你,要不然我先给你放个人肉炸弹看看!”杜子腾高叫着,把小寡妇推到了方槽上面,让她坐在那里不许动。
那是上午十点多钟,气温零下一二度,小寡妇坐在冰冷的土地上,身上什么都没穿,西北风小刀一样在她身上刮来刮去,冻得她浑身打颤。她流着眼泪大喊:“救命啊,鹅快冻--冻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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