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盛西门回来的时候,桃源的几个首脑正焦头烂额。
看见宗主回来了,大家忙上来禀报。原来这些是盛西门刚离开不久,突然有一波波的饥民成群赶来。短短几个时辰,已经陆续来了五万多,新的流民队伍还在不断加入。据初步询问,这些都是附近州县城外搭棚的流民,突然官府停了粥棚,还告诉他们来这里就食。很显然,官府还是不甘心,又出了阴招来坑桃源。
铁丝网之外,漫山遍野,挤满了呻吟、哀嚎的饿殍流民。他们形容枯槁,好似骷髅一般,不知道饿了多久了。这些人都站在耕地里,好在现在夏收刚过,正准备播种的时节,倒没有毁坏庄稼。
丰收以后,整个桃源的居民相应宗主号召,只留下了一年半的口粮,其余的卖给了公家。收购价格,比外面的市价高两成。明末陕北的粮价动辄一石三四两,盛西门给出的价格可不低。
之所以收购粮食,一方面是为了藏富于民,给居民更多货币,刺激经济;另一方面则是为了扩张做准备。这些粮食可以做口粮、种子,养活更多人口,占据更多领地。
粮食都在公库当中,没有盛西门的命令,没人敢于动用。突然来了这么多饥民,肯定不敢放进来。大家有心给饥民一些吃食,但可以给几万人做饭的大锅都找不到。
刘老太太、王桃、刘凤儿等妇救会成员组织桃源妇女,勉强收下几十个濒临饿死的孩子。但是相对于外面数以万计的灾民,不过是杯水车薪。
一道铁丝网,隔开了两个世界,里面像是天堂,外面像是地狱。不少挤到铁丝网附近的父母,双手无力地举着一些孩子,央求里面能买下他们的子女。所求的,不过是一个饼子,或者一碗稀饭。
看着那些父母、孩子们渴求的眼神,盛西门如何还能忍受。他立即下令,开始打开公仓,赈济饥民。没时间琢磨报复官府的事了,救人要紧,就当是桃源扩张计划提前了吧。
不过,桃源现在的人太少,难以控制外面的数万饥民。如果先救一部分,让其他人着急了,很可能导致拥挤、踩踏,那可就要酿成灾难了。
盛西门略一思索,想出了一套办法。他先让自卫队带着铁丝网,到饥民堆里打隔断。大概几百人一个小区域,各区之间加了锁。每个区域抽选五名尚有体力的饥民,作为饥民代表。饥民代表被带进李家坡区域。
然后,又让妇女、娃先队开仓,先取出一批地瓜切块,按照每名饥民半斤左右的量,把地瓜块发放给饥民代表。地瓜在紧急情况下可以生吃的,也能解饿,只是口味差些。
自卫队员领着代表回到饥民群里,给大家分发地瓜。要求必须排队领取,人人有份。假如谁敢插队、强抢,自卫队员的电棍不是吃素的。
一个时辰之后,饥民们陆续吃到了食物。呻吟声少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些饥民感恩戴德的磕头声。
盛西门要求自卫队多分隔一些区域,等其他饥民赶来时,安排在新区域。这样,就避免了大规模骚动引发混乱。
这都是权宜之计,要解决问题只能去现代采购物资了。
盛西门不敢犹豫,先回现代,找遍了全部厨房用品店,弄来了几百个大锅饭用的铁锅。此外,还让付强出人,分头去各区县买粮食,一共弄了10万斤大米白面,还有些肉类、油、盐、咸菜等物。这些都不敢买太多,被人误会恶意抢购就坏了。只能多批、少量地买。
在网上也订购了几十万斤,这样凑合一两个月应该问题不大。
此时正是盛夏,帐篷是急需的,棉被没有倒是问题不大。可惜帐篷不太好买,仓促之间只要到200多顶。盛西门投入近五百万,在网络上分几处订购了一万套,到货需要一段时间了。
药品也是急需的,畜用青霉素粉还有些存货,其他的急不得了,只好慢慢来吧。
送货路过付强的农场,突然想到这里是否可以利用一下了。问了问,这里首批肉用禽类已经可以出栏了。这些都是无添加的绿色饲养,品质比一般的好很多。随便这个买主不难,但识货肯给高价的就不多了。付强正为此事发愁,盛西门索性全要了。
东西凑得差不多了,满载救灾物资的矿山车来到了桃源。通过前面分地瓜,已经积累了一部分经验。加上灾民们垫了垫肚子,已经有了些气力。没过多久,灾民营地里炊烟四起,饿极了的人们吃上了热乎乎的白米地瓜粥,还品尝到了香喷喷的小咸菜,笑容回到了孩子们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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