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桃花源 章节目录 第2章 匪兵破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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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处山寨其实建在山顶，背靠悬崖绝壁，也就是盛西门刚刚穿过来那里，只有前山一条路可以进寨，地势相当险要。盛西门目前位置在山寨背后，地势很高，可以俯瞰山寨全景。这寨子里面大概四五百栋房子，一半都属于一所大宅院，里面雕梁画栋，亭台楼阁，想必是寨主土豪的家了。其余房屋大多是茅屋土房，破败不堪。寨前是一道木墙，墙上站着几百男女老幼寨民，个个衣衫褴褛，瘦骨嶙峋，双股打战。他们手持木矛、石块抵御着墙外向上爬的人。这些寨民的背后，是十几个手持钢刀的家丁，正在督战，有寨民被吓得后退的立即砍死。

    再看外面进攻的，也是男女老少都有，而且看起来比那些守寨的人更惨。他们手中几乎没有武器，有的拿块石头，有的干脆就是赤手空拳。个个都瘦的好像骷髅，而且就连褴褛的衣服都没有，大部分男人都打着赤膊，女人也最多能勉强遮掩一下。眼下的季节好像和现代那边差不多，那也就是早春二月的样子，气温最多七八度。那些人双手抱着膀子，冻得筛糠一般发抖，脚步也踉踉跄跄。不过他们眼中却充满了渴望，好像冲上去马上就能有饭吃、有衣穿。

    寨外更远处，有一群身着破衣的人，大多拿的是木棍，少数有刀枪，为首两三人骑着马，倒是有几分电影里农民起义军的气派。还有人摇着一面破旗在呐喊着：“给我冲！第一个冲进去的，大当家的赏两个白面馍馍！”

    这种场面盛西门在书里看到过，后面的估计是真正的土匪，前面这些只是可怜的饥民，他们是被土匪裹挟的，或许前几天还是老实的农民，被土匪抢走了仅有的粮食，就只能跟着土匪走。不为了造反和荣华富贵，只为了有口吃的能凑合活下去。

    前面凑到寨墙附近的大多被石头砸倒了，偶尔有爬上去的也被墙上的人推下来、用矛捅死扔下来。木墙下面死伤的人已经堆成小山，后面的人仍前赴后继，踩着前人的身体继续向上冲，就为了不知道有没有命享用的两个馍馍。

    转眼间，守寨的石头扔光了，寨墙上的人也有了伤亡，不少人惨叫着摔了下去，掉在尸体堆里。

    盛西门感觉这些人真是可怜，不过目前自己手无寸铁，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谁也帮不了。

    也许是土匪大当家的觉得火候差不多了，终于派出几个正宗的土匪兵，藏在饥民身后贴近寨墙，扔出几条绳索套住墙头的木头尖，喊着号子向后拉。

    墙后的家丁见势不妙，急忙冲上墙想砍断绳索，不过已经来不及了，寨墙轰然倒地。

    转眼间，土匪和饥民蜂拥而入，寨子里变成了魔鬼的乐园。哭喊声、惨叫声、求救声、匪徒的狂笑声……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完全就是人间的炼狱。

    盛西门闭着眼睛不忍直视，一直等到许久以后，才听到寨子里的哭喊声稀疏了一些。再睁眼看，只见四处已是乌烟瘴气，血流成河。估计是幸存的两百来人被集中在寨子后的打谷场上，这里距离盛西门不过三十米远，他们说话听得一清二楚。稀奇的是，这些人说话和盛西门家所在的中汉一样，都是陕南口音，自己完全听得明白。通过听这些人说话，知道这里叫盛家庄，庄主家姓盛，已被土匪杀绝了。其余大多是外来的佃户，姓什么的都有。

    一名匪徒向他们吼道：“你们听着，大当家的有令，你等的粮食用度大军都要征用，大军现在寨外驻扎，明早起拔。你们若想混口吃的活命，就明早一起出发，全凭自愿，来去自由！”说罢，匪徒们背拉肩扛，带着抢来的东西离去了。

    幸存的村民全都哭成了泪人，有个老者哭号道：“这群贼人真是杀千刀的啊！我就一个儿子，还没成亲就被他们杀了，剩下我个糟老头子，可怎么活啊！”

    一中年妇人道：“这些匪类自然可恶，不过俺还有两个儿子要养，家里最后一点口粮也被抢了，咱们寨子也没了，留下根本活不下去，不跟他们走，不得活活饿死啊?”

    旁边一搂着孩子的汉子，看着像妇人的丈夫，叹气道：“就算跟着去了，也不见得有活路吧？今天他们攻寨你也看见了，贼兵自己根本不上，都是让些苦哈哈的饥民冲在前面。我们去了也跟他们一样，只怕吃不上几顿稀粥，就得被逼着去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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