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今日回燕云,太安城官道上较之入城之日更甚,这还得归于前一天从宫里传来的燕王爵位将世袭罔替。
这消息一出,顿时石破天惊,听闻朝堂之上有老臣为求楚皇帝收回旨意,不惜磕破脑袋,晕厥于朝堂之上,尽管如此,还是皆尽被楚皇帝给驳回。
为此,素来冷清的青龙街燕王府,昨日却是人声鼎沸,拜访之人络绎不绝,这王位世袭让更多人心思活络了起来,可燕王府闭门谢客,拜访之人吃了个闭门羹。
当头一驾马车却平淡无奇缓缓的向前行驶,马夫是个年迈老翁,身后便是一位魁梧武将领军的百余铁骑。
出城不过十里路,身后传来马蹄阵阵,大地颤动,整条官道后只见尘土飞扬。
姜白石示意年迈马夫停下,掀开帷帐,下车后走至队伍的最后方,眯眼望向那渐行渐近的后方骑兵。
姜白石啧啧称道:“为我姜白石送行,这排场还是小了啊。”
只见在刀矛森森的铁骑拥簇中,一辆马车从中驶出。
马车上下来一俊雅白衣中年。
来人走到燕王身前,微微躬身,轻轻道:“贾似道前来为燕王送行。”
姜白石缓缓道:“贾道士,几年不见,可真是好气魄,莫不是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姜白石口中的贾道士面容平淡,“我可是奉旨前来为燕王送行,燕王爷岂会不知皇恩浩荡?”
姜白石嗤笑道:“你若早些时日便有此胆气,易水一战最终赢家便是你与姖长空了,说不准还能得到一帝师头衔呢,可惜喽,现在只能做那居于幕后的丧家之犬了。”
饶是这些年来自认为养气功夫极好的贾似道,脸上仍不自觉的抽动,仍是满脸笑容,“王爷所言极是,往事已过,来此一是为了见见故人,二则是望王爷与我那范南屏师兄问个好。”
姜白石沉默不语,贾似道再次躬身告退,在欲上马车之际,转头对姜白石说道:“近些时日,蛛网活动频繁,王爷若是有何难事尽管开口,中原地界我可更为熟悉。”
姜白石冷哼道:“不劳你操心。”说完转身又回到了马车上,车队重新启程。
贾似道驻足而立,看向那官道上逐渐远去的燕云车队,冷笑道:“我的好师兄,虽不知你与陈宫在为燕云谋划何事,我贾似道怎么都得帮帮你才是。”
车厢内,姜白石眉头紧皱,叹道:还是把这条疯狗引出来了啊。
易水一战,若不是范南屏深知贾似道生性多疑,姜白石万万不可能等到援军到来,易水一战结局也将改写,天下归属也就另当别论了。
战国悠悠二十载,多少功名尘与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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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之后,便是二月二,这些时日年轻世子深居简出,大多数时间皆陪伴在燕王妃与南华公主身旁。
此时姜湖正一脸不满的发着牢骚,“玄策,新春伊始,你怎么火急火燎的又要出远门,父王也真是的,怎么就不能派他人去,非得叫你去。”
姜湖对姜玄策入中原之事只是一知半解,却也不知其中凶险,若是被她得知,那绝不可能同意的。
年轻世子只能转移话题,打趣道:“姐,你放心,你与陈二哥大婚之时我肯定能回到燕云。”
果不其然,前一刻还气势汹汹的姜湖听闻此言,顿时变得忸怩起来。
燕王妃满脸慈爱,看着姜湖,“策儿的事我们娘俩便不必担心了,你父王自有安排,倒是你,以后出嫁了,可就不能在如此任性,女人啊,出嫁随夫,万万不可仗着娘家身份,便无法无天,也就庆之那孩子惯着你,今后可不能什么事都由着自己的性子。”
燕王妃笑意盈盈,哪有半分呵斥的味道,姜湖抱着燕王妃手臂轻轻摇晃,“娘亲,我知道了。”
姜玄策看着眼前的场景,亦是目光温柔,轻声道:“姐,若是陈二哥敢欺负你,你就与我说,我帮你教训他。”
姜湖眯眼笑道,“就知道弟弟你最疼我了。”
说话间,侍女翠花从门外走来,请安过后,“公主殿下,陈将军正在门外等候。”
姜湖适才想起与陈庆之之约,便跟随着侍女翠花朝门外走去。
姜湖走后,屋内只剩母子二人,两人面面相觑,久久无言。
燕王妃最终打破平静,“策儿,其实当年大楚立国时,你父王有两个选择,其中一个选择便是现如今这局面,另外一个选择,便是去那太安城当个闲散王爷,你父王曾问过我做何选择,这封地四州,权倾天下的异姓王便是我当时与你父王所说我的选择。”
姜玄策只是安静的听着,并未接话。
燕王妃顿了顿,“这并非是我与你父王贪图权势,诚然,当个闲散王爷逍遥自在何其快哉,可策儿,我们姜家不能寒了数十万燕云将士的心啊,战国二十年,为我姜家血染沙场之将士不计其数,不当这燕王,如何照顾战死沙场的袍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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