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时分,燕云军行至并州与青州两州接壤的边境,姜玄策叫侍卫停下马车,掀开帘子,转头对坐在车中的林洛柔声说道:“林姑娘,我有些事要与薛三哥商量,你一人在这车上,若是乏了,变躺下歇一会。”
林洛轻轻点头。
姜玄策从从侍卫手中接过马缰,纵身上马,来到整个队伍的最前方,同薛青山与陈庆之并骑。
身后则是那燕云十八骑,对于燕云十八骑的到来姜玄策亦是略感诧异,但真正感到惊讶的是那燕云十八骑带来的消息,姜白石在涪陵城外等候。
立冬大雪一过,树枯黄叶落,蛰虫入洞,室外哪怕一阵微风拂面,都透着衣衫遮掩不住的寒意,所幸今日艳阳高照,只感受到一丝凉意,并无多少寒意。
军演一战,仍是历历在目,想到这,姜玄策怔怔出神。
明王张俞瑾不知是被燕云十八骑那句“主人的命令是让我们带回少主,谁若阻拦,主任说了,不论是谁杀无赦。”还是被姜白石坐镇涪陵城外给打乱算盘,反正不管那明王心中如何计较,终究还是没有阻拦姜玄策离去。
坐在马背上的姜玄策,低头看着双手,颤抖不止,如何都停不下来。
这里头有一丝躁动的畸形兴奋,亲自率燕云军与人对敌,可全然不同于姜玄策服役南疆。
试问自己单骑斩敌,相比于四百燕云军破敌二千四,更让姜玄策心生满足。
徐凤年抬头看了眼空中海东青的动静,知道父王已知道自己正在归途。
陈庆之开口道:“殿下,怎不在车中休息。”
姜玄策摇头笑道:“陈二哥,我没你想的那么娇贵,在马上看看这锦绣中原的风景岂不快意。”
这时薛青山却是一脸古怪,看着姜玄策说道:“殿下,你可认识昨日那启王幼女?”
姜玄策笑着说道:“大楚第一美女张未央,有所耳闻,薛三哥,你怎的突然问我这?”
陈庆之揶揄道:“殿下你可是有所不知,当初义父与那启王差点称为亲家了,最终不知是何原因,却是不了了之,两家的关系也是出现了裂痕,而这主角正是殿下与张未央。”
姜玄策赶忙看朝身后不远处的马车,发现并无动静后,才赶忙示意陈庆之打住。
燕王姜白石与启王张俞枢年少时已是至交好友,张俞枢偷偷从家中跑出前去参军,正是那时遇到了姜白石,两人一见如故,到张俞枢被带回皇宫时,两人已是可性命相托。
说来也巧,燕王妃与启王妃亦是闺中密友。
姜白石被困于东临,有一支十万旧燕大军前往增援姬长空,正是启王张俞枢战场抗命,带着六万冀州军死战十万旧燕大军,为燕王妃女子披甲救燕王得以成功。
姜白石被封为燕王时,两家关系仍是经常走动,关系密切。
所以才有了后来两家联姻的想法,但却被姜白石义正言辞的拒绝了,究竟是何原因却是不为外人道知了。
涪陵城外,王帐中,只有陈宫与姜白石,贺王张俞霖昨日剿灭六个江湖门派后,便回到了涪陵城中。
姜白石看着今早收到的密信,得知姜玄策已是成功夺魁,且正在回来的路上。
姜白石轻声道:“策儿让那明王失了面子,会刁难策儿,这我是知道的,本来,我以为启王亦会发难,但信中得知,他却是无半分刁难,张俞枢,你愈是如此,我更是愧疚啊!”
陈宫叹了一口气,说道:“王爷,其实你可以和启王说清楚的,但你为何一直不说。”
姜白石苦笑说道:“你认为他张俞枢到如今还不知道吗?本来此次叫策儿前去参加军演,就是为了让他看看,期待能化解两家的心结,可你也知道的嘛,策儿带去的那姑娘,是我燕云老卒的后人,人家姑娘人也不错,看来这辈子是做不成那亲家喽!”
说完,姜玄策脑海里闪过十年前的情景。
燕王姜白石一家与启王张俞枢一家,本来关系就极好,一次宴会上,张俞枢便笑着与姜白石说道:“白石兄,我看你家那小子甚是喜欢,要不咱两就定个娃娃亲,到时更是亲上加亲啊!”
姜白石朗声答道:“我看未央那闺女也是喜欢得紧,那就定下吧。”
那一晚两人谈笑风生,痛饮至深夜,皆是酩酊大醉。
正在姜白石回到燕云要去冀州把这事定下之时,太安城一宦官来到燕王府,传楚皇帝口谕,只有简简单单三字:不可为。
正因为此后来两家便不再往来,甚至姜白石入燕云后三次进京上朝,两人相见亦是形同陌路。
姜白石双手揉了揉脸,轻声说道:“当时刚进燕云,西有胡人进犯白帝关,南有旧燕余孽,实在是力不从心啊,若是我仍坚持,陛下虽未下旨,只传口谕,但到时连累更多的是启王啊,本想着现如今已在这燕云扎稳脚根,趁着此次军演与他张俞枢谈开的,可这不,策儿喜欢上别个女子了,策儿虽从小对我的安排皆是做到我挑不出刺,可你也只都,他认定的事就很难做出改变的,就算榆枢早知
>>>点击查看《旧楚》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