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燕王府轻语湖旁,一座小竹楼里,燕王姜白石正与一老年儒生对弈.
老年儒生屠龙之势已成,姜白石节节败退,老年儒生制胜之子落下之际,只见那燕王伸了伸那懒腰,“一个不小心“就把整个棋盘给碰落了,棋子四散.燕王一脸茫然说道:“你看,我也太不小心了,算了算了,又是平局.”
老年儒生一脸平静,好似已经习以为常.
燕王看着眼前一脸平静的老年儒生,双手一拍大腿站立起来:”先生棋力更胜当年阿.”
老年儒生:“和王爷可没法比,这十年来,我可从来没赢过王爷.”
姜白石半点不觉尴尬的说道:“没赢不也没输嘛,平局收场,棋逢对手.”
姜白石突然话锋一转,正色道:“先生,真让策儿进中原吗?虽然中原五国已灭,可仍有余孽,且当朝为官的五国之人不再少数,此行危险重重阿.”
老年儒生笑着说道:“王爷,这可不像你啊,区区余孽,当年被灭的五国和现在偏居一隅苟延残喘的旧燕,当年不论国力兵力不都比我们大楚强?到头来还剩什么?”
姜白石搓了搓手,一脸愧疚说道:“我都知道,只是我本想着策儿服役回来,能过几年逍遥世子的生活,算是对他从小至今的补偿,可是我作为大楚最为权势滔天的异姓王,连给自己孩子过几年安定的日子都做不到,我对不起他啊!”
老年儒生走到立于一旁的书架抽出一沓纸,照着念到:“林玄策于开元七年入铁甲营服役,服役三年,参战三十二场,杀敌四百,评定:武力超品,智力超品。”老年儒生放下手中的纸张,看向姜白石:“王爷,护犊之情我懂,本来蛛网收网还要延迟几年的,但在草原上的谍子传话回来,草原几大部族近一年来有所异动,我不得不提前收网,为确保一网打尽,只能让玄策入中原,我就是要用五国余孽对姜家的恨来把他们全给挖出来,收网之后便是那旧燕灭亡之时。”老年儒生握紧双拳,两眼闪烁着仇恨的光芒。
姜白石叹了叹气,说道:“先生,还记得当年我们第一次相遇吗?我兵败淮阳,手里士兵不足千人,一路败逃,当时你们一家正在南迁去往徐州投奔亲戚的路上被山贼抢劫,遇到你时已只剩你一人,后来才得知那伙山贼是那旧燕士兵所扮,当时,你问我:你能不能帮我报仇?我当时初生牛犊不怕虎,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先生的倾力辅佐,成就了后来的姜家军平五国,与当时最为强大的旧燕对峙的局面,最终,于姬长空易水一战,姬长空自刎于易水旁,旧燕逃回故地,正准备一鼓作气拿下旧燕时,胡骑大军直逼白帝关,与胡骑一役之后,我燕云军损失惨重,再加上五国于朝内为官的臣子上书于陛下,陛下下旨停止对旧燕的战争,这一晃已是十年了。”
老年儒生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不灭旧燕,我陈宫有何脸面去见那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王爷,一定要灭了旧燕。玄策是我弟子,他走这一遭中原,我绝不会让任何意外发生。”
陈宫上了年纪之后,身体愈发一日不如一日,由于太过激动,剧烈的咳嗽起来,姜白石赶忙上前,扶着陈宫重新坐下,一只手轻轻地拍打着陈宫的后背,过了好一会,才停止了咳嗽。
姜白石握住陈宫的手:“先生,你别那么激动,灭旧燕是我十五年前就答应你的事,我一定会做到,我燕云军修养了整整十年,也该是时候让这天下再听听我燕云铁骑的马蹄声,和燕云大戟士的怒吼声了。但策儿进中原这事,还需得好好谋划一番。先生,你把你全部安排说与我。”
陈宫坐直身体,正色道:“玄策从荆州走水路至姑苏,姑苏之后走陆路至徐州东临郡转至帝都太安,再由太安入幽州琅琊郡,最后回燕云,根据蛛网提供的情报,在东临至太安一路与琅琊入燕云一路五国余孽会截杀玄策的可能性最大,入冬以前我已暗中从军中抽调五千人马融入这一整条路线当中,最危险的两段路程一百位王府死士也已经就位,他们一旦动手,我们就可顺藤摸瓜,把藏在深处的人给挖出来,此次收网成功之后,剩下的五国余孽就再难成气候,那时,便可安心收复旧燕。”
听完陈宫的部署,姜白石那放在桌上的右手指尖不停的敲打桌面,在那静静沉思,陈宫也并未出言打扰,过了好一会后,姜白石才说道:“幽州到燕云这一路是他们的最后机会,人手还得增加。”
“再加人,容易引起对方的警觉,要不等玄策出太安之后再出发前往?”陈宫可能是讲的口干了,拿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说道。
“不行,如若这样,很容易出现增援不及时的情况,不能拿策儿的生命做赌注。”姜白石眉头紧皱,突然他一拍桌子,冷酷的说道:“燕云十八骑”
陈宫也是眼前一亮:“王爷英明,十八骑个个以一当百,在合适不过了。”
姜白石又揉了揉脑袋,脑海里一直想着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这时陈宫也是在那一遍又一遍的把玩着一颗棋子,突然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太安城。”
陈宫说道:“太安城啊,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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