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过后,燕王书房内,燕王居中而坐,姜玄策和陈庆之分坐两旁,三人坐了有一会儿了,这时姜白石开口道:“庆之,你先谈谈此次胡人进犯白帝关,按理来说,我大楚立国至今已有十年,现如今国泰民安,胡人为何胆敢进犯,当初天下初定,陛下划燕云交予我作为封地,一方面是防止燕国余孽死灰复燃,其中最主要的还是提防胡人来犯,从古至今,胡人窥我中原之心不死,不灭胡人我心难安啊。”
陈庆之正了正身,“义父,我也觉得胡人进犯颇为蹊跷,虽然以往胡人进犯白帝关附近也是临近冬季这一时间,通过掠夺食物来保证更多的胡人部落能顺利过冬,可是此次胡人骑兵,只是烧杀,并未抢夺粮食,我率兵出白帝关追击所到被胡人进犯的村落,粮食牲畜都俱在,由于胡人骑兵都散兵作战,我率麾下虎狼骑长驱直入胡人王庭,直至距五百余里处才遇到成建制的胡人骑兵,他们并未与虎狼骑交战,而是派出求和使者来主动要求停战并对我边境地区所造成的损失提出赔偿,他们称进犯边境的是一些不受他们管制的游散部落,随后我就班师回白帝关了。”
听完陈庆之的讲述,一时间书房内又陷入了一片寂静无声。姜白石站起身来,在书房内来回踱步,随后又坐下,抬起头看向姜玄策:“策儿,你说说旧燕那。”
姜玄策:“父王,旧燕还是和往年一般,发生了几次小摩擦后又退回了虎牢关。”
姜白石:“当年我与旧燕国主姖长空于易水一战后,姖长空自刎于易水河畔,旧燕一干臣子皆数逃回旧燕故地,陛下封我为燕王,让燕人不敢出虎牢关一步,何尝不是杀人诛心,只是旧燕故地山势陡峭多丛林,易守难攻,才给了他们十年的喘息时间,姖长空死后,燕人早已经被吓破了胆,我知道,他们恨不得吃我肉喝我血,可那又如何,成王败寇,现如今我就算带兵到那虎牢关前,燕人谁人敢出关来与我一战,最多就站在那城头上骂几句“姜阎王”我燕人八十万孤魂夜夜在你耳边唤你去陪他们呢,燕人燕人,姖长空死后,哪还是什么燕人,阉人罢了。退一万步讲,当时易水一战让那姖长空赢了去,他得这天下,难道就会比现在的大楚好吗?”
“父王,旧燕的事先暂且可放一放,听陈二哥谈这胡人之事,我觉得他们定是有所企图,胡人没到冬季,粮食缺乏,此次不仅不抢粮,在未发生一场战争就主动要求赔偿,这不论从何而讲,都是讲不通的。但如今我大楚南有我燕云军,北方天子守国门,那胡人无论有什么阴谋,对这日渐昌盛的大楚都构不成威胁,况且,大楚如今的国力,不说超越当年把胡人、戎狄几族赶出中原,退回易水以北太阿山以西的大一统的大周强,可至少是持平的,他们哪来的胆气策划阴谋,犯我中原。”
姜玄策说道:“对啊,这群蛮子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呢?大楚刚刚立国之时,为父初到燕云,那时策儿你才七岁,那是和胡人发生过最大的一场大战了,胡人三十万铁骑直逼白帝关,当时我燕云军刚刚经过战国乱战,为父还坐着休养生息的美梦呢,胡人骑兵就来了,来了能怎么办嘛?当时我燕云军总兵力不过十五万,五万燕云铁骑,三万大戟士,七万重甲步兵,到头来呢,我五万燕云铁骑驰骋在整个苏伊大草原上,留下的是那十万具胡骑的白骨啊,知道庆之的“白袍军神”怎么来的吗?就是那一战啊,为父深陷敌军包围,庆之率五千虎狼骑奔袭百余里前来救为父,所过之处无胡骑敢拦,好一个千军万马避白袍啊。”
“庆之,姜湖那丫头应该也在近段时间回燕云了吧,那丫头年后就到桃李之年了,这么多年了,你两也情投意合,你也该成家了,年后你们就成亲吧,你觉得呢?”
陈庆之赶忙起身向前跪拜:“多谢义父,全凭义父安排。”
姜玄策此时不合时宜的说道:“陈二哥,那我以后可就要改口叫姐夫了。”
陈庆之:“世子殿下,你就别取笑你二哥了。”
姜白石看着自己的孩子及义子,笑着点点头:“策儿,年后你也该举办成人礼了,在家这段时间多去陪陪你母妃,每次你外出你母亲就终日呆在那佛堂替你求平安,我怎么劝说都没用,儿行千里母担忧,心里别怨为父三年前就让你进南境参军,我姜家男儿从来都不是靠着祖辈蒙荫而活,没让你当个享乐王爷你也别觉得委屈,就算有委屈也藏在自己心里,你明白为父的苦心吧?”
姜玄策沉声说道:“父王教诲,牢记于心。”
姜白石:“这天下多少人在骂我,可算来算去还是那战国时的贵族门阀子弟在骂我,这天下不一统,多国连年大战,苦的是谁,到头来还不是那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哪有饿死的贵族子弟,我燕云军横推六国时,我倒是见多了饿死在路边的老百姓。”
也许是姜白石讲得有些乏了,便站起身来挥了挥手:“下去吧,你们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姜玄策和陈庆之起身告退。
姜玄策和陈庆之从书房走出。
“陈二哥,现在还早,要不去喝两杯。”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点击查看《旧楚》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