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银色的闪电“咔嚓”一道划破天幕,将房间照得异常明亮,刹那间又消失不见。轰隆隆的雷声紧接响彻云霄,震耳欲聋。连日的闷热,暴雨终于迎期而至。
房间一片漆黑,顾清庭坐在沙发上,表情陷入了回忆。
一道闪电划过,短暂的亮光照过泥泞不堪的一条道路,路旁的矮小树枝早已不堪狂风暴雨的摧残,折断了腰,倒在小路的尽头。
路的尽头,有一个男人,倒在泥地上向着站在一旁的两个人不住哀求着。
那男子混身上下都是泥土,新做的上好的锦缎衣衫早已染上淤泥,破败不堪。一只手已被人生生折断,断手被丢弃在一旁。头发凌乱不堪的贴在头皮上,脸上,如果那也叫脸的话。又一道闪电划过,只见那男子脸上全是一道道划痕,道道见骨,血水和着泥土冲刷过脸面,像鬼一样可怖。
那男子还在嘶哑在嗓子,俯在地面上,不住哀求着道:“妖师,妖师,求你了,救救我吧!放我走,放我走。以后我一定改过自新,重新做人……”。
那跪着哀求的男子面前站了两个人,一男一女。男子一袭红衣白发,左眼眼角有一颗小小红色的痣,此刻,他撑着一把小小的油纸伞,小心的呵护着站在他身侧的娇小女子,丝毫不在乎雨水打湿了自己的衣衫。
那娇小女子身着一袭交领白色劲衣,梳着双挂式双丫髻,一头黑发披散在身后,耳侧垂着两络青丝一直到胸前,杏仁眼,小巧的鼻子,嫣红的嘴巴。
身侧挂着一个婴儿手掌大的铃铛,奇怪的是,无论少女怎样走动,铃铛丝毫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那跪在地上的男子,哀求着想拉住那少女的裙角。
那红衣白发男子,眼神一冷,看向那男子,仿佛只要他敢拉住那少女裙角一处,剩下的那只手也不想要了。
那男子吓得缩回手,又一个劲地磕着头。白衣少女手里拿着一把匕首,蹲下身来,一把将手中的匕首插在那男子脚旁道:“滚,你现在所遭到的一切不都是你的报应吗?为了荣华富贵,你杀害你堂兄,伯母,顶替你堂兄功名,却鱼肉百姓,贪脏枉法,滥杀无辜,你的罪名累累,因用你堂兄之名,导致被你害死的堂兄无辜被骂,你罪该万死。滚,别再让我看到你,今天“他”不会杀你,来日,你自会有报应。”
“滚”那少女抬起着白色锦靴的脚,狠狠的踢了那男子一脚。
那跪地男子听到那少女的话,喜不自禁,连忙连滚带爬的跑向前方。
当他满心欢喜的找到那个人时,那个人已被他满怀妒忌,却才华平庸的堂弟下毒害死。
用一破草席裏住浅浅的埋在一杜鹃花树下,面容被毁,旁边还躺在他的母亲,那个总是一脸微笑,心地善良的女人。
于是,他找到了那个害他的堂弟,折断了他的手,用尖利手指指甲划破了他的脸。
待他还要了结他时,那少女制止了他,用定妖符将他定住
他什么都听不到,也不愿听到。他眼睁睁的看着那人在他眼皮底下离去,此后逍遥自在。而他所爱之人将变成一堆白骨,孤零零的躺下泥土之下。
不,他要那个害他的人下去陪他,对,他不是人,他是一头狼,一只妖,为何要遵守人世规则。
“嗷呜”滂沱大雨里,一只巨大黑色狼妖立在雨幕中,闪着峰芒的四颗尖牙,眼睛在黑夜里,发着幽幽的凶光此时被打湿,一身黑色光亮的毛,那雨水顺着它的皮毛,形成了一条条小的雨帘,又像是它的眠泪,悲伤的对着天边嚎叫着,那是他啦,他已经完全妖化。
冲破了符咒,龇着锋利的尖牙,咆哮着向少女冲去。
那撑着伞的红衣男子一把将少女拉至身后,一只手扬起,在他和自己中间毫不费力制了一道屏障。
红衣男子转头对着少女说冷静的说道:“他现在已经妖化,任何话都听不到。”
那少女很着急:“那怎么办?一定要制止他。”
“放心,有我在”那红衣白发男子语气温柔扡安抚着少女
转过头,带着一丝傲慢却没有丝毫不尊重的对着他道:“你要打架,本君就陪好好你打一场”。
雨渐渐停了,天快亮了,一个黑衣黑发的男子躺在泥泞不堪的小路上,丝毫不在乎泥污沾满他衣裳和脸庞。脸上青一块,紫一快的,都是被人暴揍的后果,很痛,却并不严重。这些疼痛比不上心里的伤痛,却能让他冷静下来。努力地睁开受伤的眼睛,透过渐小的雨势,模糊地看到那红衣白发男子和那娇小少女撑着一把油纸伞相偕离去。
那是他第二次看到她(他)们,也是最后一次。
天亮了,房间里铺满了阳光,还带着暴雨后马路上的一股水泥味。
一阵手机铃声传来,躺在沙发上的黑T男子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叮叮当当”……古老的手机铃声继续响着,大有不接不罢休之势。
黑T男子烦燥地挠了挠头发,手在沙发底下一阵乱摸,终于摸到了罪魁祸首。睡眼惺忪的看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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