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真累啊!”
不知打啥时起,这句国骂成了宇文化及的口头禅,望着大哥憔悴而又猥琐的神情,宇文成都不禁气不打一处来。不就是个萧美娘,至于把自己迷成这样儿吗?
宇文化及的人马行进到徐州时,由于水路不通,他又下令掠夺当地的牛车2000辆,把宫女珍宝共同装车;他的戈甲兵器,也让兵士背着。由于道路遥远,人困马乏,三军将士怨声载道。大臣赵竹枢和大将陈伯图等都先后打算杀掉宇文化及,又都因为谋划不周,而被宇文化及所杀。
而他依然迷恋萧美娘和宫女们的美色,荒怠军政大事,得过且过,就这么一个货,宇文家族迟早会败在他手里,他娘的!自己堂堂纵横天下的天宝大将,怎么摊上这么一位无才无德的草包大哥?
“大哥,依愚弟之见,不如把那些宫女和珍宝,统统分给将校士卒们,最近军营中怨声四起,那些光棍们眼馋的厉害。”宇文成都劝道:“稳住军心是当务之急。”
他娘的,心真累!宇文化及皱眉心中迟疑,要早知道领头儿造反是这么麻烦,当初不如带兵投奔阿坤,在他底下干个副手,倒也来的爽利,起码不用操这么些闲心,想当初和他合伙做生意是何等轻松快活。
不过,真要把那些娇滴滴的美人儿,分给那些糙人,的确有些暴殄天物,作孽呀!想想都觉得肉疼。
“四弟,能不能打个商量?”他一欠身贼兮兮地说:“给五品以上的将军每人分一个宫女,至于你可以多分几个,你总得给后宫留几个,伺候我的人吧。”
没治了!这家伙是属貔貅的,只进不出,能做到这一步已属不易,要改掉他这抠搜的毛病,还得慢慢来。
“大哥,先撇开那些宫女不谈。”退而求其次,宇文成都无奈地说:“士卒们有好几个月没关饷了,你是不是先拿出些珍宝应个急?”
他娘的,又得花钱了!宇文化及嘴里只觉一阵苦涩,心里一阵肉疼,但是饷银又不能不发……。
“四弟,咱们不如再打个商量。”宇文化及搔搔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你看,我手里也不富裕,不如……不如先发一……个月饷银如何?”顿了顿,又说:“至于所欠饷银,待拿下瓦岗寨之后,到时我保证足额发放。”
“……………”宇文成都脑中一阵眩晕,无可奈何地一叹,没法子!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看来大哥这个抠三儿的本性,是改不掉了。
………………
大业十四年十一月,瓦岗寨聚义大厅。
李密、翟让脸色阴沉地端坐上首,王伯当、谢映登等人陪着小心坐在下首,等待着头领示下。
摆在瓦岗军面前有两道难题:其一、由于骁果军多为关中人,思念家乡,宇文化及帅骁果十万人西归,李密的地盘是宇文化及必经之地,宇文要想西行,与李密一战在所难免。
这支悍军走到洛阳东边的滑台(今滑县)时,军粮吃尽,就向瓦岗军占领的黎阳粮仓发起攻击,于是就和前来营救的李密大军在淇水两岸摆开了战场。
其二、留守洛阳的皇孙越王杨侗在炀帝被弑后,已即帝位改元皇泰。皇泰帝为了坐收渔翁之利,就派人招降李密,让李密全力攻打宇文化及的骁果军。
这下问题来了,如果奉诏受降,难免会被瓦岗众兄弟和天下群豪鄙视;如果拒绝招安,李密又担心受到宇文化及和洛阳官兵的两面夹击。
事关存亡大计,当李密合盘托出瓦岗军面临的险峻形势时,翟让和其他头领都沉默了,因为事关大局,谁也不敢轻易表态。
望着束手无策、一脸茫然的翟让、翟弘兄弟俩,李密不由暗自哂笑,真是一群胸无点墨的酒囊饭袋之徒,你也就只配当个副手,义军若无我李密掌舵,迟早会败在这群草包手中。
由于形势所迫,向洛阳投诚已是板上钉钉之事,不过现在更应该担心的是,太原的李渊和长安的丁坤,据细作来报,李渊已在太原大张旗鼓的招兵买马,大有东袭之势。而丁坤更可恶,居然派裴行俨、卫文率军三千,出潼关兵锋直指中原,俨然一副黄雀在后之势,只待自己和宇文化及恶战之后,趁机占地盘、捞油水。
嘿!其心可诛。
李密在愤怒之余,却不得不叹服丁坤的狡诈,因为换作是自己,恐怕也会这么做。
什么窦建德、王世充、李渊、历山飞?这些不可一世的枭雄,在我李密眼中不过是一群无能之辈,唯一能令我头疼的,也仅一个丁坤而已,因为战无不胜的瓦岗义军,已败于他手下两次。耻辱啊!枉读了十几年兵书,每每想及此处,李密不觉一阵脸红。
…………
“贤弟,我真想不通,你为何要出兵,相助李密那厮?”
在徐茂公眼中,李密不仅是一只阴狠狡诈的独狼,而且是长安军将来最大的劲敌。所以当丁坤派裴、卫二将出征中原,监视洛阳王世充的动向时,他不由疑惑了。
一言落地,久经战阵的老将屈突通,也不解地看着丁坤。
丁坤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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