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古江山,英雄无觅孙仲谋处。舞榭歌台,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
大隋内史侍郎、德高望重的仕林领袖虞世基,手捧着第一期《江都日报》,不由仰天慨叹,此子端的好气魄、好才情,借景借古喻情,一下直抓人心,让人欲罢不能。哎!只可惜人品低下,是个令人不齿的侫臣。
一缕香烟袭来,虞世基心下怅然,品了口香茗,又低头读了下去:斜阳草树,寻常巷陌,人道寄奴曾住。想当年,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
睹物思人,借古讽今。真是天大的胆子,他是卖直邀名,还是真有铮骨?虞世迷惘了……
元嘉草草,封狼居胥,赢得仓皇北顾。四十三年,望中犹记,烽火扬州路。可堪回首,佛狸祠下,一片神鸦社鼓。凭谁问: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看到这里,虞世基忍不住拍案而起,如此佳作自汉以来,除了蜀汉孔明,谁还有这份见识、才情和浩然正气?
哎呀不好!随着这期《江都日报》刊行天下,只怕有不少不明就理的读书人,会拜倒在丁坤绝世的才情之下,但是他人品卑劣,又将会毁了多少青年俊才?天下的與情都会倒他那一边,黑白颠倒、是非不分!这这这……,天下哪会再有公义?
不能再犹豫了,必须立刻面见陛下,无论如何也要把主编的位子抢过来,不为名也不为利!老夫为的苍生和朗朗乾坤的浩然正气。
一念及此,虞世基振衣长身而起,立刻举步向外间行去。
虞世基的官轿出府,路过一家青楼时,里边人声鼎沸好不热闹,虞世基心中好奇,掀帘望去,只听传来一阵女子婉转悠扬的歌声:暗淡了刀光剑影,远去了古角铮鸣…………,人间一股英雄气,在纵横驰骋!
“好!不愧是丁侍中的大作。”
“绝了!此曲只应天上有,丁大人大才啊!”
“若拜在丁大人门下,钱某也不枉此生了。”…………
行人们纷纷驻足,忍不住大声叫起好来。
犹如雷击一般,虞世浑身一颤,心中哀鸣,果然不出所料,这小子果然已经名扬江南了!可恶可恶!又把他在长安的老一套搬出来了。
“快快!你们这些狗才没吃饭吗?再走快些,老夫要马上进宫见驾。”虞世基喝斥轿夫的声音回荡在长街之上。
皇宫朝房。
丁坤只觉一阵惭愧,前晚不过喝多了,气血上涌,便借着酒劲吟颂了一首辛弃疾的《永遇乐》,谁料一直记性很差的宇文化及,居然一字不差的记住了,并且还自作主张地发表在第一期《江都日报》上。彼其娘之,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损友。
“宇文兄,要我说多少遍你才明白,那首词千万别往我头上栽,那是一位姓辛的故人所做,我根本没那份才情。”丁坤委屈的辩解道。
“嗤!当我是三岁小孩吗?哪位姓辛的故人,叫出来我等就肯信。”宇文化及、卫玄和几位文官一同露出不信的笑容。
还没出生的人,我怎能叫的出来?悻悻地瞪了他一眼,丁坤索性赌气默不作声了。
“嘿嘿,阿坤!”宇文化及忽然双手奉上一杯热茶,涏着脸笑道:“我忽然有个想法,如果日报能连载《三国演义》,报纸一定会大卖、火遍江南,当然!不会让你白写,咱们稿酬从优。”
真是想一出是一出,这家伙绝对有奸商的潜质,虽然说话办事不靠谱,但经商的眼光绝对一流。如果不借机揩点油,真对不住他这点智商。一念及此,丁坤乜着眼笑道:“从优?说实话你能出多少?”
“你想要多少?”宇文化及也一脸坏笑地反问。
“这个数!”丁坤缓缓伸出了四根手指。
“不多嘛!才四千两,成交!”
“宇文兄,不是银两,是四千张黄杨硬弓。”
“靠!越来越过份了,骁果敢就这点家当,给了你,让我们喝西北风去,不成不成,这绝对不行。”宇文化及终于出离愤怒了。
“别呀!买卖不成仁义在,咱们再慢慢商量嘛,我漫天要价,你可以落地还价。”……
望着这一幕,卫玄和几位文官目瞪口呆,这还是那个威风八面的左丞相和那个战无不胜的骠骑大将军吗?活脱脱两个市井奸商。
讨价还价还在继续激烈的进行中,在门外听了半晌的虞世基终于忍不住冲了进来,大吼一声道:“丁坤、宇文化及你们给我住口,你们当朝房是菜市场吗?”
………………
朝堂里吵成一片,军营中却比赶集还热闹,冲着丁坤和那一万两黄澄澄的金子,慕名而来的壮丁们快要把营门都要挤塌了。
从早上到下午,负责筛选和报名的卫文、翟玉娘忙得四脚朝天,每人只吃了两块烙饼,连口热水也顾不上喝,两人快累趴下了,但是能符合丁坤要求的士卒却没招到几个。这不,侯君集已经急得跳脚骂娘了。
马匹、装备、钱粮,丁将军是要什么给什么,他如此器重自己,然而自己却把事办得一塌糊涂,如何能对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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