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玉娘笑声虽然很小,但还是被王世充和身边的几位偏将听到。丁坤面上一红,神情古怪地瞪了她一眼,那意思分明是在埋怨:哎,这话也就是你说,若换作他人,哼哼……
谁料翟玉娘压根不领情,反而仰首看天,鼻翼扇动几下,似乎又要忍不住笑出声来。
王世充何等精明,一早就认出了翟玉娘,啧啧,丁坤这家伙真是艳福不浅,如此人间尤物,竟然羊入虎口,可惜呀可惜,真是暴殄天物!
三人陷入短暂的沉默,但罗士信依然在城下,命士卒骂阵,什么胆小鬼、王八蛋、祖宗十八代,各种污言秽语,一齐涌入耳际,呵呵,为了成功激怒丁坤,罗士信真是用了浑身解数。
“这厮欺人太甚!某愿代丁大人出城一战。”
丁坤一怔,看见一位面如刀削、身材精瘦、神情坚毅的偏将抱拳出列请战,心中不由暗赞,果然是一员难得骁将,便不由好奇地问:“不知将军高姓大名?”
这时,王世充却笑着插话说:“贤弟,此人乃我帐下偏将候君集,有万夫不当之勇,可与罗士信一战。”
候君集?
丁坤闻言心中狂震,不想在这里遇到了,唐太宗李世民的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丁坤对候君集所知不多,只知道他年轻时跟随李世民征战天下,立下不少战功,后来又亲自参与了“玄武门之变”,再后来拜师李靖学习兵法,扬威突厥、西域,可最终不知吃错了什么药,竟然怂恿太子李承乾造反,兵败被俘,落了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不过他一直是李氏的家臣,为何来到江都,莫非是李世民布下的一颗棋子?想到这里,丁坤便问:“候将军祖居山西太原,不知何时来的江南?”
候君集一怔,心中暗暗纳罕,人言丁坤耳听八方、心思缜密,果然名不虚传,自己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他竟然一口便道出自己籍贯,同时他暗暗庆幸,终于有位大人物关注自己,也许这次就是自己出头的机会。
一念及此,候君集双手抱拳,神色愤慨地说:“罗士信不过是个有勇无谋的莽夫,但丁大人却是大隋百战百胜的战神,岂能受他无端侮辱,君集愿领五千人马出城应战,替大人诛除此獠。”
人才啊!不愧是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这马屁拍的如此义正词严,呵呵,只是不知道手下功夫如何?丁坤心中忽然涌上一股恶趣味,不妨让这两位勇将斗上一斗,说不定以后会在史书上成为美谈。
“呵呵,王兄以为如何?”丁坤回头笑问王世充,自己官再大,毕竟这里是人家的地盘。
王世充咧嘴一笑,说:“咱们兄弟不分你我,江都的兵马任凭贤弟调遣。”言罢,又意味深长地看了候君集一眼,心中暗忖这家伙有眼力见,竟然抢了我的词,去拍丁坤的马屁,行!有前途。
“好!那就请候将军点齐人马,出城与那罗士信一战。”
领了军令,候君集神情很兴奋,向丁坤、王世充一抱拳,转身匆匆奔下城去,不到一刻钟,只见城下杀出一飙人马,风驰电掣般向叛军冲了过去。
…………
望着官军进退有序的阵形,丁坤暗吸一口凉气,这阵法为何如此熟悉?不觉间皱起了眉头。
“哈哈哈,贤弟还不知道吧?”耳边突然响起王世充自得的笑声:“这阵法是我将《纪效新书》中的鸳鸯阵稍加改变而来,我部所有校尉如今都在研习你的这部法,呵呵呵,他们均奉你为当世之孔明。”
咳咳咳,丁坤的老脸难得的一红,心中默念,戚将军千万莫怪,事急从权,若非走投无路,我也不愿剽窃您的大作,阿弥陀佛!真是罪过罪过。
待他再细看城下官军的阵形时,不由又惊又怒,差点飞踹王世充一脚,狗屁不通,简直是暴殄天物!王世充自负聪明,竟然把三才阵放大,把全军分成了长枪、狼笎、刀盾等几个方队,这样看着很整齐养眼,但整支队伍的战斗力却大打折扣,这家伙把三才阵改成了四不象……
吁,丁坤长舒一口闷气,叫道:“王兄,快快鸣金收兵,否则候君集要吃大亏。”
咦?这小子的性子怎么像六月的天气,说变就变?不过,他战无不胜,说这番应该自有道理,也罢,反正自己也没什么损失,先撤兵再说,待会看他怎么向将士们解释?
“没问题,兄弟你是钦差,做哥哥的听你的。”言罢,王世充向旗牌官一挥手,城上立刻响‘当当当’一阵急促的鸣金声。
他妈的,简直拿老子当猴耍!罗士信就近在只呎,眼看就要一战成名,谁料还没来得及通话,王世充便下令鸣金收兵,自古以来哪有这样打仗的先例?候君集气哼哼的翻身下马,一把将铁枪贯在地上,转身蹬蹬蹬地上城而来。
“王郡丞,末将要你一个解释!”远远望见王世充,候君集便怒不可遏地喊了起来。
“干嘛?你要造反吗?”王世充冷冷瞪了他一眼,说:“没瞧见本官正陪丁大人说话吗,冲撞了朝廷钦差,你吃罪得起吗?”
候君集看了一眼丁坤,硬生生将满腔怒火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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