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与裴仁基交割完印绶,丁坤便在秦琼、程咬金等人依依不舍的目光注视下,与宇文化及、宇文成都一起,带了五百护卫,向东都方向缓缓出发。
然而他却未曾料到,正是因为他的离去,瓦岗寨内部却发生了一场巨变。
聚义厅。
蒲山公李密沉着脸一言不发,身旁的王伯当却是满色戏谑之色,寨主翟让则满面肯切地望着徐茂公,说:“徐兄弟,我劝你再好好想想,眼看大功要成,你当真要弃我而去吗?”
望着他诚挚的目光,徐茂公心中一阵感动,大当家真是位好人,但好人未必能成为一个好首领,想到这里,他余光一扫李密和王伯当,心中哑然失笑,似这等口蜜腹剑、气量狭小之辈,定然难成大事,他不由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看法。
“寨主!”徐茂公一抱拳,说:“如今丁坤已被那昏君调走,试问除了他,天下还有谁能与瓦岗为敌,就连张须陀也做了我们的手下败将,更何况是裴仁基?他落败是迟早的事,而我留在寨中也无大用,不如返回观中继续修行。”
“嗤!”
话音未落,只听王伯当冷冷笑道:“大言不惭,什么我们?明明是蒲山公身先士卒、绝地反击才打败了张须陀,徐绩!你太会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徐茂公闻言勃然大怒,心想李密果然未把寨主放在眼里,迟早会取而代之,但转念一想,王伯当说的倒也是实情,李密的才能的确胜翟让十倍,于是便重重的哼了一声,表达心中的不满。
谁料性格火爆的单雄信闻言却不干了,他手指王伯当怒斥道:“依你所言,日后临敌仅凭你和蒲山公应战即可,要我们这些人没用?好好好,你最好把话讲清楚,否则今天大伙一拍两散。”
王伯当自知理亏,口中兀自辩道:“单兄!我指的是行军布陈、料敌先机,并非指匹夫之勇,兄何故曲解?”
单雄信见他犹自嘴硬,心顿时凉了半截,暗忖跟随这等无情无意、凉薄之人,虽胜犹让人寒心,当下便冷冷一笑,说:“受教!你等可自奔前程,单某今日自此别过。”言罢,毅然转身向厅外走去。
徐茂公见状,连忙高喝一声:“单兄且慢,兄弟随你一同去。”
土鸡瓦狗耳!
李密面上虽然责怪王伯当言语孟浪,但心里却丝毫不以为意,当下便假惺惺地瞪了王伯当一眼,斥道:“好生无礼,瓦岗若无单兄、徐兄将何以自处?”
王伯当一窒,当即讪讪退下,只见李密振衣而起,来至徐、单二人身前,深深一揖说:“二位且慢,伯当年少轻薄,还请二位兄弟见谅。”
这家伙真会做戏,徐茂公深深看了他一眼,慨然说:“蒲山公不必如此,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徐某去意已决,和蒲山公并无半分瓜葛,还请见谅!”言罢,一振衣袖竟施施然出门而去……
单雄信见状,也一拱手,匆匆追了上去。
单雄信和徐茂公被翟让依为左膀右臂,见二人相继离去,翟让的万丈雄心顿时化作乌有,他当即无奈地挥了挥手,意兴阑珊地说:“此事到此为止,大伙都散了吧。”
…………
丁坤刚到洛阳,皇帝杨广便派太监宣他入宫见驾,同行的宇文化及见状不免暗暗吃味,同样都是驸马,待遇差别为何如此之大?
但丁坤却半点也高兴不起来,他心里正盘算着如何说服皇帝,把裴行俨调回长安。因为只有裴行俨坐镇长安,才能确保自己对长安守军的掌控。庞虎和史大奈似乎对付李氏兄弟,都稍嫌不足。
胡思乱想之间,他跟随太监来至上书房,推门进去,却发现萧皇后竟坐在杨广身旁,正笑吟吟地看着自己。
“臣丁坤见过陛下、皇后娘娘。”
“哦,是丁爱卿呀,来人!赐座。”
杨广一挥手,便有一名小太监搬来锦墩,谢坐之后,丁坤小心地只耽了半个屁股。
短暂的沉默之后,杨广若有所思地看着丁坤,问:“丁坤,你可是对朕调你离开长安,心中有所不满?”
当然不满,我可不愿陪你去江南送死!
丁坤暗自腹诽了一句,但面上却十分恭敬地回道:“臣不敢,为圣上和社稷分忧,原是我等做臣子的本份。”
“呵呵,但愿你说的是心里话。”杨广玩味地深看他一眼,问:“你可明白,朕这样安排的原因?”
“微臣岂敢私揣圣意。”丁坤打了个马虎眼,因为根据前世的职场经验,任何领导都不喜欢,自作聪明的下属。
这小子果然圆滑,杨广捋须颔首,笑着说:“你是知道的,宇文化及其实是个草包,让他统领骁果敢,完全是做给叛军看的。”顿了顿,又说:“卢明月在江淮一带又死灰复燃,拥众竟达二三十万,朕想让你会同王世充,一起剿灭此贼,呵呵,你是大隋最善将的年轻将领,若换他人,朕有些不放心。”
原来如此!丁坤恍然大悟,自己还是小觑了这位皇帝,敢情他是想玩一出瞒天过海之计,嘿嘿,不过这样也好,只要自己手中有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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