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可取下。慧明,让铁大人派人照方抓药。”
张云飞边涂边问:“以后会留疤吗?”
沈浪大马金刀地往椅子上一坐,朝他翻个白眼:“男人留点疤有什么关系?何况在背上。”
说完看张云飞没理他,又道:“放心,我这里多的是舒痕祛疤的药膏,宫里娘娘用的,保证让他背上的皮肤和脸上一样光滑。”
张云飞从小厮手里接过热水盆,拧了巾帕给叶清扬擦拭,擦去他脸上和颈上的汗水,又避开他的伤口给他擦背,动作娴熟,一看便知道做过很多次这样的活。
沈浪心中一动,翘起嘴角:“哎,我把小叶子从阎王爷手里拉回来了,你可是欠了我一个天大的人情,以后我若有事找你,你可不能推辞。”
张云飞不紧不慢道:“你家是行医的,治病救人是医者的本份,我可以付你诊金,多少?开个价。”
“话不能这么说,我对外的身份只是算命先生。我家的情况你知道,暴露身份对我来说只有无穷无尽的麻烦。我只医治我看的顺眼的人和日后能给我行方便的人。”
“等他能痊愈再说。”
“你以为我裴家世代行医是浪得虚名啊?除非我不出手,一出手必定药到病除。”沈浪箕张的五指捏成拳头,又收回来,一脸得意。
半个时辰后,叶清扬悠悠醒转,张云飞喂他吃了药,看着他沉沉睡去,这才起身沐浴休息。
叶清扬一觉睡到第二日晌午,自他受伤以来,从没睡过这么沉,这一觉简直前所未有的香,烧也退了,虽然脸色仍然苍白,却神清气爽。
沈浪替他取了金针,伤口已不再流血,小厮帮忙涂了药膏。到了吃饭时间仍然不见张云飞,叶清扬忍不住问沈浪:“云飞呢?”
沈浪大剌剌往桌前一坐,端起饭碗:“还没起来,这来回应天快马加鞭七八天,基本没休息过,跑死了三匹马。他这样一个冷清的人能做到这份上,也算是难得了。”
叶清扬感觉眼眶有些潮湿,连忙低下头:“哦,那让他多睡会儿。”
张云飞傍晚才醒来,还是被饿醒的,他剃了胡子,终于不再是邋遢大叔的模样。
日子一晃就过去了七天,伤口表面开始结痂,叶清扬终于可以出门到院子里透透气。
张云飞和沈浪上午练武,下午和慧明三人蹴鞠,叶清扬就在一边观看,心痒难耐又不能上场。
幸而有铁铉可陪他下棋,铁铉同叶清扬下围棋,叶清扬对于围棋并不精通,屡战屡败。为了扳回面子就教铁铉下五子棋,五子棋可是他从六岁就开始学的,最为拿手的棋类了。
他大言不惭地说是自己发明的最简单的围棋。铁铉十分感兴趣,因为开始不得要领,也是屡战屡败。但他还是不肯放弃,和张云飞、沈浪、慧明四人轮番上场都败北了,叶清扬越发得意。
几天后局势逆转,铁铉一人挑战四人,场场胜出。输给了古人,叶清扬心中不服,又指使张云飞刻了一副军棋,摆在花园石桌上。
于是花园里就出现这样一幅场景:四个人在两副棋边冥思苦想,一个人在旁边喝茶观战,时不时叫着:“好棋。“
叶清扬忽然就想:要不要刻一副麻将,和张云飞一起赢点沈浪的钱呢?反正他的钱多是靠嘴巴骗来的。根本没察觉自己的想法多么不厚道,自己的命还是沈浪救回来的呢。
就这样悠哉地过了十几日,京城的圣旨到了,钦差是朱允炆贴身侍从徐安。叶清扬看他二十八九岁年纪,身材纤瘦,眉目俊朗,眼神中透着机警,完全不像电视上宫斗剧中捏着兰花指,掐着嗓子那样的太监。
一众官员跪了一地,徐安展开圣旨念到:”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山东参政铁铉性情刚决,聪明敏捷,任山东参政期间成绩卓著。在济南城围困之时,英勇无畏,身先士卒,智计退敌,功勋斐然,当为我朝官员之表率。擢铁铉为山东布政使,加兵部尚书衔,赞理军事,协助盛庸准备北伐燕军事宜。
盛庸任参将期间骁勇善战,身先士卒,悍不畏死,智勇退敌,深得朕心。封历城侯,食禄一千石,即日起为平燕将军,任总兵官。陈晖,平安为左右副总兵,马溥、徐真为左右参将,克日出兵伐燕。
大将军李景隆即日起卸下兵权,回京述职,钦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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