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骑马往济南而去,路上所过州县满目疮痍,随处可见坍塌的残垣断壁,还有烧焦的痕迹,路上行人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与梦中的情景何其相似。叶清扬下意识的勒紧马缰绳,那种令人绝望的窒息的感觉,让他呼吸困难。接下来要到那片尸山了吗?
张云飞注意到他的反常,忙问:“怎么?可是不舒服?”
叶清扬摇摇头,只是苍白的脸色说明了一切。张云飞放慢马速,拉过他马缰绳,一起握在手里,另一只手捏捏叶清扬的肩膀:“别担心,一切都会过去的,我说过,我会一直在。”
叶清扬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脸,却从他眼睛里看到了关切和担忧,只好稳稳心神,点点头。
所幸穿过树林并未见到任何尸体,一条笔直的马路直直伸向远方。
路旁设着一座茅草棚,三个僧人正在给路过的穷人施粥。
不断有路人拿着碗排着队去端,那碗里说是粥,不过是比米汤浓一些,米粒都看不到多少。
叶清扬一阵心酸,悄声对张云飞道:“我想给那些僧人一张银票,好让他们可以再买些米。”张云飞点点头,利落跃下马,叶清扬也下马来到粥棚。
三个僧人看到两人,俱是稽首问好,遂拿来两只瓷碗给两人盛粥。
叶清扬也稽首感谢,双手接过碗饮尽了米汤,放下碗。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递给其中一名僧人,“这些银子是在下二人一点心意,希望可以帮助更多无家可归之人。”
三人连忙感谢,口中念叨:“阿弥陀佛,我佛慈悲。”
叶清扬和张云飞告辞离开,骑着马走了大约五百米。身后听得人声:“二位施主,请留步。”声音似乎就在身后。
叶清扬转身去看,却不见有人,远远地却看见一名灰衣僧人步履如飞而来,转瞬到了眼前。
叶清扬看着那名年轻僧人气息平稳,心中暗暗思量:这就是传说中的轻功,凌波微步或是踏水无痕水上飘?还有刚刚明明人还很远,声音却在耳边,莫非就是金庸武侠中的内功传音入密?
正胡思乱想着,那名僧人稽首道:“二位施主,我家方丈邀请两位到寺中喝杯清茶。”
叶清扬看看张云飞,答道:“多谢大师好意,我们还要赶路,就不去叨扰了。”
僧人道:“方丈说两位施主中的一位漂洋过海而来,前路迷茫,可到寺中解惑。”
叶清扬心中一动,看看张云飞,张云飞面无表情看着那僧人,眼中却闪过一抹厉色。
僧人继续道:“方丈还说此海非彼海,此世非彼世,施主若要解惑,寺中有高人可为施主指点迷津。”
叶清扬心中一震,若说之前还在犹豫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省得节外生枝,可是这句话却像一支箭正中红心。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这句话的含义了,这世间有谁知道他是自另一个世界从海中穿越而来。
叶清扬看着张云飞道:“我想去见见这个人。”
张云飞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好。”
两人随着僧人步入树林,走了一盏茶功夫,眼前出现一座雄伟的庙宇,飞檐斗拱,红墙黛瓦,门楣上书“无相寺”。
三人进了寺门,寺院内香火冉冉,梵音袅袅,诵经声远远传来,立时就让人身心通泰,心静神宁。
年轻僧人将两人引至后院。院中林木葱茏,水声潺潺。溪水不知从何处引来汇聚到一方湖水中,湖边矗立着一座凉亭。
远远望见一灰袍僧人与一青袍布衣老者在亭中对弈。两人都是须发皆白,长须飘飘,仙风道骨。
三人候在凉亭外。须臾,僧人抬起头来看向这边。青年僧人才禀告:“方丈,贵客到了。”
亭中两人皆站起向叶清扬两人望来,只见灰衣僧人鹤发童颜,面色红润,眼神慈祥,看着两人只拈须微笑。
青袍老者年逾六旬,虽一身布衣,但气质儒雅,精神矍铄,目光深邃,看着张云飞时微微点头,看向叶清扬时目光久久停留在他的身上。
叶清扬则疑惑地看看老者又看看张云飞,张云飞始终一言不发,看着老者面无表情。
方丈带着年轻僧人离开了,老者才向两人走来。开口对张云飞道:“这位公子将星转世,家世显赫,智谋武功,世所罕有。龙行浅渊,一飞冲天,出将入相只在一念之间。然一心避世,恐难如愿。”
又绕着叶清扬转了一圈,抚须道:“龙章凤姿,皓如明月,乃紫薇降世。盛世之明珠,乱世之良臣。天纵英才,是为渡劫而来,必将羽化而去。”
叶清扬盯着老者:“先生是何人?此话何意?”
老者道:“老朽姓袁名珙,号柳庄居士。”
“先生是袁珙?”叶清扬惊道。
“哦,你认得老朽?“袁珙捻须微笑
“先生是相术奇人,大名鼎鼎。”
“嗯,你眼神清澈,心思纯净,本不属于大明浊世,奈何帝星微弱,七杀并行,紫薇降世,天下大统。“
“刚才先生说渡劫而来,何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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