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幽醒转时,眼前一片昏暗,叶清扬转动脑袋想看看自己身在何处,才发现后颈还有钝痛的感觉。
自己双手双脚都被绳索捆绑着,两只胳膊被悬空吊着,双腿因为没有支撑,已经肿胀麻木。
双眼在黑暗中适应了一会,借着微弱的月光,终于看清,这是一座废弃的山神庙。中间宝座上的神像,已经倒塌。有一面墙也塌了一半,月光正从破墙外照进来,自己正被绑着吊在一根横梁上。
叶清扬使劲蹬着腿,试图挣断绳索,或是负重使横梁坍塌,当然这些都是徒劳的。蹬腿的结果就是横梁纹丝不动,手腕上的绳子却越勒越紧,几乎嵌进肉里。这古代可没有豆腐渣工程,一个小小的山神庙都是劳动人民智慧的结晶。
叶清扬开始思索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先是陆雨薇对他别有深意的笑容,接着是等在大门外的陆家下人,然后引他去偏僻小巷,最后打晕他,将他绑来这里。
可是为什么要绑架他,一般绑架动机无非都是三点,为情,为仇,为钱。他和陆雨薇之间只是第一次见面,既无情债也无仇怨。而为钱,也不可能,陆雨薇家世代都是官商,即朝廷发文批准的可以大量经营粮食的正规商号,商号遍布全国各地。说是富可敌国也不为过,所以以上三点都不成立。
而如果真是绑架,怎么周围都没有人看管,一般绑匪在没有达到目的之前绝不会轻易让人质有损伤,而自己又渴又饿,吊的几乎要死了,也没人来。
难道是他们出现了紧急突发情况?还是陆雨薇故意将他绑在这里,任他自生自灭?
想到这里,叶清扬又徒劳的挣一下脚上的绳索,自嘲的想到:幸好没把他倒着吊起来,否则这么长时间倒挂金钟,脑袋充血,死时一定惨不忍睹。自己是不是应该感谢陆雨薇手下留情保全了他的脸,让他死的还算体面。
还觉得她和云飞天生一对,想不到她面若桃花,心如蛇蝎,这种人怎么配得上云飞?不行,一定要活着回去,不能让云飞娶这个蛇蝎女子。
不停的胡思乱想,眼皮越来越沉。不知道昏睡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半夜,叶清扬突然被冷醒,外面狂风大作,暴雨如注。
白天还是艳阳高照,这会却狂风骤雨。虽然早已经过了立春,但春潮带雨晚来急,夜晚温度骤降,狂风裹挟着湿气从破墙外袭来。
这是古代,没有羽绒服御寒,叶清扬身上的一件丝袄根本抵挡不住这突如其来的倒春寒。他冷的上下牙齿打架,无奈自己又动不了。
正要感叹天要亡我,就看到那凝结着劳动人民智慧的半边破墙在暴雨的疯狂冲刷和浸泡下轰然倒塌。
一声惊雷在天空中劈过,还没来得及思索下一步,那根横梁随之一头塌下,绑着叶清扬的那根绳索就带着叶清扬如同坐过山车一般从高处向着地一头栽下。只来得及用手护住头部,就摔进了破墙脚下一堆瓦砾石块烂泥里。
幸亏横梁倒下时架在了瓦砾石块堆上,不然若是直接着地,大腿粗细的横梁直接敲在他头上、背上,绝对让他不死也要内出血。
叶清扬慢慢坐起身体,在泥堆边摸到半块瓦片,拿在手里,割手腕上的绳索,因为手被绑着,割得很慢。等终于割断的时候,衣服也淋湿了。
就在他刚想割脚上的绳索时,突然听到吱吱嘎嘎的异响。心中暗叫不好,顺势在地上连打几个滚,朝门边滚去。
异响声越来越大,然后哗啦一声,屋顶垮了。屋顶上的木头、瓦片,劈头盖脸砸下来。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叶清扬抱着头承受着飞来横祸。等到一切都安静下来,才敢抬头看。
屋顶几乎全垮了,只剩下两道残垣断壁。自己现在正暴露在雨水里,身上几乎湿透了。他顾不上许多,坐起来用瓦片割脚腕上的绳索,这次割得快多了。
解放了手脚,叶清扬抹了一下脸上的雨水,朝四周看看,天正下着瓢泼大雨,漆黑一片,看不清路,也辨不清方向,只好先避雨,等天亮再说。
到处都有大树,但是不敢到树下避雨,他捡起两块门板搭在破墙上,整个人缩在门板下面。衣服全湿了,黏腻腻的粘在身上,可是没有火折子点火烘干衣裳,只好抱着胳膊,缩在角落里。
此刻的狼狈让叶清扬心里感慨万千,从来没离开过父母,这次阴差阳错到了六百年前,还遇到了几个好朋友。本以为利用信息差的优势,不说成就一番伟业,最起码可以在这古代混的风生水起,哪知道莫名其妙就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古代有钱人做事从来不讲动机,完全看不到苗头,杀一个人就像碾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自己以后要怎么在这乱世之中生存。
真的好想念二十一世纪的法制社会,好想念父母,好想回家,想念温暖的被窝,想念妈妈做的美食,头越来越重。
不知道昏昏沉沉了多久,再次睁开眼睛时,天光已经大亮了。叶清扬揉揉酸麻的腿,忍着头重脚轻的感觉钻出木板外。
满目都是葱葱郁郁,树木参天,到四周转了一圈,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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