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下午,茶馆里的人变少了,朱得善如期而至。孙胜天的身体是又困又乏,累得不行。
他看到朱得善拿着那些纸笔放在桌子上,自己烦的很,烦还是得要学啊,好歹这也是一个出路呢!
他想借着这个时间学好字之后再去找机会跑出去,去十里坡找他的那个师傅。他摸着自己发酸的胳膊,揉着自己累得硬硬的肩膀,这要是天天这样搞还不把自己给累死!
“胜天啊,成大事者,必先劳其筋骨,饿其体肤。这些都是上天给你的磨炼,哪有随随便便成功的呢,在王老爷没回来之前你就好好做事,好好学字,身体的累就先忍忍,我这把老骨头会每天都过来陪你……”
这老先生叨叨了一阵,他也听不懂这老头在说些什么,说的什么意思,就感觉他说的挺有意思。
“估计你这小子听不懂我在说什么,那就该干啥干啥,生活不就是解决一个又一个的问题嘛!我相信你能克服的,去洗洗脸振作一下精神我们开始上课!”
这朱得善人虽有时候做事老道,不过一旦事不关己,自己就豁然了对谁都是慈祥和蔼的!
孙胜天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那个沾满血水和肉沫的长围裙,自己虽有诸多的嫌弃,但是又想了想朱得善说的话,生活嘛就是解决一个又一个问题,等他能念完报纸了,找个机会逃脱了不就完了么!于是,他准备准备洗洗脸振作一下精神便又走到朱得善面前坐下开始学习。
龙潭县还是一样地平静,人们都过着和以往一样的生活。只不过今年大涝,各镇的收成都不好,有些地主还是一样的贪心,普通的农民没办法只好,开始流落街头要饭。更有甚者逃难的人更是有的在逃难路上丢掉了性命。
易子而食的事情屡见不鲜,含泪将自己死去的儿子与别人的儿子互相交换,就为换自己一条命。身为父母,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守城的警卫团,把难民堵在城外不让进城,城外哀嚎声一片,尸横遍野。晚上到了后半夜更是有野狼拖着人的尸体填肚子。
陈禄得知难民的情况之后更是严令让警卫团的人关紧城门,不让一个难民流进来。但是城内的粮食货物布匹等等也都需要补给啊,豪绅们在外面的商队都快要回来了。不能不让进城啊。于是各大豪绅富户连连向陈禄说好话,可是陈禄哪是省油的灯,连连找各种理由推辞,豪绅们没办法,最后还是拿钱了事!
陈禄让豪绅们把自己的商队回来的时间都改到夜里,然后让警卫团的伙计开门进城。
这样的方法还算好,但是还是有难民偷偷溜进城里。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半个月,有的难民见城门不开便折返回去到别处乞讨了。只留下一小部分无力走动的快要饿死的难民。
这天陈禄突然不知道是刮的哪阵风,贴出告示说要接济难民,便在城门内开了八口大锅。令难民进城领饭。城门大开之时一大群灰头土脸的难民拥进城里。
陈禄这么一整整的满城风雨,城里的豪绅们都炸开了锅,陈禄能让人猜到的就是从这件事来看这个他这个县长着实是个吝啬鬼,难民拥城之时不发放救济粮,难民快要死完走完了他倒开始发起善心了,真是吝啬哦!最让人想不开的是为什么让难民入城,这件事让城内的人一头雾水,从来没见过哪一任县长这样搞过。
警卫团的兵将粥发给那些快要饿死的难民们,也不赶他们出城,就这样一大群难民整日守着救济锅周围,等着政府发放救济粮。
过了半个月到了十月里天气宜人,秋高气爽,这些难民也差不多被人或挑去做苦力,或挑去做富豪门内的伙计,也有的被民团挑去当了民兵,大部分的难民都没了踪影。
这天王屠户做生意时腰间的一吊钱不见了,他便报了官。本来陈禄也没在意这件事,就当是多买他家一些肉就行了,让王屠户不要追究了。谁知那王屠户跟他爹一样也是个暴脾气,非要让陈禄给他查,那查就查吧。这陈禄本来想找个替死鬼,谁知道这告示一出便有人举报。而且是民团里的一个新兵。
原来啊,这是陈禄和段局长的一出戏,他们两人商量好,要想看看民团里到底有没有徐林悍和王春生两人!他们先是让难民进城,县立民团是长期招兵的,这陈家的民团一进城县立民团的正规军更要扩张势力大举招兵了。可是县立民团的团长并不知道段局长已经被陈禄给收买了。县立民团,财力不足遇到报名的便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收入麾下。
陈禄将自己的两个人放在难民里,然后让其去县立民团报名。报了名进了民团,就好办事了。
这天王屠户一如既往地躺在椅子上打着鼾,睡着觉,街上也没几个人,两个民团新兵,经过他的肉摊看到王屠户腰间露出来那一吊钱,两人互相使了个眼色,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将那一吊钱拿了出来。
王屠户醒来时发现两个民兵在街头并排走着。
“老王啊,来两斤肉,给儿子过生日!”
……
王屠户感觉不对劲,但是说不上哪里不对劲,就只好先给眼前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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