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构见林小飞言辞如此犀利把投敌卖国的大帽子直接扣在了秦桧的头上,而且此刻满堂几十位大臣竟无一人挺身反驳,于是他看了眼气急败坏的秦桧只好装聋作哑的扭过头不去理会。但不想李纲这个老犟种很不开眼的接下了林小飞的话茬。
“林小子,秦尚书确有说过一些理政方略,陛下因此还对他大加赞赏,秦尚书他提出了南自南,北自北的主张,希望通过合议能暂时熄灭宋金两国的战火,好给大宋百姓还一份安宁太平,敢问林小子你觉得此议有何不妥吗?”
林小飞对着李纲俯首行了个礼然后对答道“李相,南自南,北自北大意是否就是南人回来南方由我大宋治理,北人归去北方让那伪齐刘豫领导,那小子敢问一句陛下是北人还是南人,又该何去何从,秦贼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分明就是在金贼張目,辱我君上,乱我军心,众所周知眼下边境上抵御外敌的战士大多来自北方,如果此策被朝廷一应采纳岂不如同自断臂膀,又何谈太平!”
林小飞越说越激动三番两次走到秦桧的面前就差指着他的鼻子骂,赵构之前是一心想着平息战火好安定内政,而秦桧此时恰好带着完颜昌的善意南归,于是俩人一拍即合完全没有多作细想,但现在被林小飞冷不丁的这么一说,赵构的君王心思便一下子又活络了起来。
于是他一边按着脑门一边质问秦桧道“秦爱卿,你对林小子的这番说辞可有反驳之语,朕这个北人是不是也该北归啊!”
被赵构这么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质问,秦桧整个人一下子算是傻眼了,他想不明白今日朝堂议事议的明明是对他林小飞的处罚和定罪的啊!怎么让林小飞自辫了那么三言两语后,就又反到成了对他这个原告的责问了。
“陛下,竖子巧言善辩这分明是在混淆视听啊陛下,南自南北自北的大致方略绝不是如竖子说的那般单单指人员,而是地域啊陛下,自宋金两国交战以来到如今整整三年多了而且还未有一点平息的迹象,几年国破城毁,钱财耗费无数,将士伤亡惨重,百姓更是生灵涂炭,流离失所……此时我大宋朝廷在江南新立正是需要休养生息图存国力,如果战火一再燃起,边境需要常年累月的驻守几十万大军不说,国内百姓更加是人心惶惶,无法生产,如此下去又何谈强国安民,陛下!林家竖子不过一顽劣孩童,看事只知浮与表层哪里知晓国政之复杂,今日之所以牵强附会夸夸而谈也不过是想混淆他的罪责而已,老臣一时蒙冤无碍,可若国家大事被他一竖子所误,我大宋满朝文武岂非成了后世之人眼中的笑话!”
秦桧就是秦桧不枉过了上千年他的奸臣之名还能流传于世,不光脑子灵活,口齿清晰,表达起自己的政见来还真一套一套的,简直是完美到无限可击,听听,求和是为了稳固民心,求和是为了经济农业的发展,求和是为了减少军饷的开支,求和更是为了加固他赵构南宋的新政权,这样的一番说辞空恐怕换谁在南宋这个火烧火燎的非常时期听了都会动心吧。
林小飞望了望趴在地上说的一副痛心疾首满脸写着忧国忧民的秦桧,在心里也是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比心点赞,要不是自己是后世穿越过来知道历史的走向,还真他瞄的就被他这样智商高超的老奸臣给唬住了。
林小飞知道底细能把持的住,可其他人就难说了,比如眼前这位善于玩帝王权术的赵同志,他虽然还是单手扶着额头摆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但眼神中明显的温和了许多。为了避免再和秦桧无休止的争论下去,也为了不让赵构这个王八蛋心里的太平左摇右摆,林小飞当即决定放出太子这个大招。
“陛下,秦尚书此话咋一听连学生这个竖子也觉得有理,但细细想来又觉得有些许不妥,学生自小喜欢读些史书,更是将唐太宗的那句以铜为镜可以整衣冠,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当做自己安身立命的警示良言。学生年幼见识浅薄或许说的某些话会不得体,但碍于眼下事关自己的生死也就不得不说了!”
“说,赶快说,朕恕你无罪就是了,今日要不是你鲁莽行事,怎会又有这样的一番对质的局面,朕看你还是太仗着自己聪明劲了以为帮朝廷做了几件事,做了几首小诗便真成世人口中的天才神童了,小飞你之前若是多听些朕的教诲又何至于此……不过你今天要是想为了脱罪就因此诬陷他人那么只会罪上加罪,你可想明白了?”
“多谢陛下提点,但学生绝不敢和卖国投敌的逆臣妥协,学生刚刚的说以史为镜那便是想把此时的大宋,金,伪齐,西夏,蒙古诸部,还有西辽比做几百上千年前的春秋战国,或是汉末的三国混战时期!我大宋当下时局的确如秦尚书说的那般急需休养生息,但学生认为值此乱世罢兵言和得来的和平绝非真的和平,狼行千里走肉,狗行千里吃屎,金贼,还有那些异族侵略的他人国土的本性是永远也改变不了的,千年前如此,现在亦如此……”
“竖子,难道只有你熟知历史吗?老夫此举措熟不知是为了大宋能有口喘息之机,以待来时啊!强如汉武也不是历经了文景两朝的和亲绥靖之策才有后来的冠军侯横扫大漠匈奴王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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