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强装镇定的朝林小飞还了一礼后便转身接过了丫鬟 们送来的茶具准备表演,可不想就在此时围观的人群中却冒出一声非常刺耳的喝阻“月色姑娘请慢,若在下没记错的话,以往不管何人想要欣赏姑娘的茶道表演可都是要现场做诗词一首的,得了姑娘的首肯才能继续,也因此姑娘才博得茶韵诗香画意的美名,怎么姑娘今日要破例不成?”
“哪来的愚夫,自个家没钱饮茶就跑来当众取丑吗?今日得了小官人的恩惠能白看一回姑娘表演还不快闭嘴。”雪娘一个激动就冲到厅子中央指着那秀才破口大骂起来,但不想那秀才竟是一个死脑筋非但不退让,还推开人群径直走到了月色的眼前。
只见他神气凛然的对月色恭敬的行了一礼后,便转身面对着在场所有大声的呼吁道“诸位,不是在下胡搅蛮缠,月色姑娘若今日开了先例,那么以后只要有钱者便可以此相要挟,随便劳烦姑娘表演,试问到那时,月色姑娘还能如以往一般精心侍弄茶艺吗?茶艺一道讲究的是静心养气,怎能这般被铜臭之物沾染……”
“兄台说的在理,我等也觉姑娘万万不可开此先例,还请姑娘看在我等读书人的薄面上保留那一份初心!”
“对,姑娘切莫毁掉我等初心……”
粉丝的力量果然无穷无尽,面对上百人的齐声呐喊,刚刚还一副嚣张面孔,老娘的地盘老娘做主的雪娘此刻也不得不低下了高傲的头颅在场中四处转悠,然后一遍又一遍作揖欠身表达歉意。
“诶唷,我的大官人们,你们都都读书人说的话也有道理,可人家小官人才多大啊!恐怕刚进学堂三字经都还没年念完,咱们这样要求不是为难他小官人吗?诸位看在雪姨的这张老脸上咱们就破一会例吧,仅此一次如何?”
“不行,规矩就是规矩,岂能因人而异,你家兰桂坊若是如此自打嘴巴,那么我等下次将不再踏进半步了!作不出诗词来那就乖乖回家念书,刚断了奶的娃子来勾栏凑什么热闹啊……”
“对啊!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吗?作不出诗词就回家找娘亲去吧!哈哈……”
林小飞听着满场的讥讽笑语,于是也摇摇头哈哈大笑起来,然后起身走进了月色的身前放声言道“月色姑娘,小子确实不善诗词一道,可既然姑娘已经立下了作诗品茶的规矩那么小子我无论如何也是不能破,就如方才那位兄台讲的一样,若今日规矩为了在下儿破,那么他日岂不是阿猫阿狗都能来扰姑娘清梦了。”
听见林小飞如此说,月色急忙妾身行了个礼对他的理解表示感激,因为作为勾栏的花魁之一,表面上看似风光无限,可这一切全凭雅客们的捧场,如是她当真也沦落到和那些为了钱财抛头露面的俗人一样,恐怕没几天日子她也就立马日落黄花了。
“小官人,奴家多谢你体谅,眼前的情形您也看到了,要不奴家叫干娘把茶钱退还给你吧,他日若有机缘,奴愿意私下为小官人独自献艺。”
“姑娘情谊小子心领了不过这钱都付了,哪有拿回来的道理,小子不妨就献丑作上一首让姑娘还有各位品上一品,若是当真上不了台面,那也是小子自己学识浅薄,那些茶资就当是给在场诸位污了耳眼的赔偿把!”
“好小子,人不大,口气却不小,不过看在你有当众献诗的胆量上,某家愿意亲自为你录字书写!”听见林小飞说出这番话后,刚才那位率先冒头的公子哥就很是洒脱的这般言道,于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吃瓜群众们便一下子全挤到到了大厅的中央,搬桌子,挪椅子,就连铺纸研磨都有人自动代劳。
雪娘刚刚已经从花想蓉那里知道了林小飞的底细,于是她转身是千小心万小心的伺候着,生怕惹了这位小阎王不开心,可现在被那些书呆子如此一闹,眼前的小阎王若是顺畅的作出诗文来且不论好坏那自己都有法子给平息事态,但万一小祖宗华而不实是死要面子撑场子,到时一个字都拉不出来,反倒恼羞成怒,那自己这兰桂坊可真就玩完了。
想到这些,雪娘就立刻觉得心惊肉跳,她看了一眼还坐在椅子上吃醋生闷气的花想蓉,于是心思一动就快速的跑过去坐在了她的身旁。
“蓉蓉,干娘问你一句,你可要实话实说,你那小夫君的文采到底如何?还有他气性可好说话,万一,干娘是说万一到时他做不出诗文生了气,你可得替干娘说几句公道话啊!”望着雪娘那一脸的虚伪殷勤,花想蓉是想都没想就要起身离去,不过雪娘哪里可放她这么一条救命稻草走,右手一抬就急忙抓住了她的裙摆。
然后压低了嗓音哭诉道“小祖宗,为娘的小祖宗,娘错了,娘不该把月色那小浪蹄子拉出来现眼,你就看在为娘从小照顾你衣食的份上跟娘说一句实话吧!”
“干娘你起来,起来,奴告诉你还不行吗?”“好,好那你边说娘边起身……”“干娘,你难道没看见奴身上的嫁衣吗?奴也是第一次和夫君见面,去哪里知道他的文采,不过奴倒是知道他的脾气很不好,前些日就是他带人打上吴府去,还把吴秀儿打得头破血流,差点一命呜呼了。”
“噢哟我的娘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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