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飞虽然心里不知道这个许老蔫到底是打的什么算盘,但就眼前他表现出来的那股亲热劲,还是让林小飞稍稍减少了对自家老爹的担忧。
毕竟大牢里有了许老蔫的照看,自己老爹就算是吃苦头也吃不了哪里去的,俩人边走边说着一些无关痛痒的事情,许老蔫除了夸赞还是夸赞,反正他应该把肚子里能倒出来的好词全都讲了出来。搞的林小飞只能一个劲的摇手去拒绝如此排山倒海的连环马屁。
“叔,您和我阿爹是先前就认识的吗?怎么听您的口气好像和我阿爹非常的熟悉!”许老蔫听见林小飞这样问,他那张原本还阳光灿烂的笑脸一下子就晴转多云暗淡下来,还让人遂不及防的自打了一个嘴巴子。
“小飞,叔对不起你阿爹啊!想当初叔带着家里的那个老娘们跑到临安四处求医问药,人生地不熟的病还没治好,银子就先花个精光,那些个平日里的朋友说的头头是道,可关键时刻一个帮忙的都指望不上,你叔我带着你婶子夜里露宿郊外的破庙,白天就到处凑钱治病,就差沿街乞讨了……”
许老蔫说着说着就眼圈发红,可一看林小飞惊讶的眼光他又急忙转头掩饰笑笑。“许叔,那后来怎么样了,婶子的病治好了吗?”
“哪有那么容易治好,现在每到下雨天还疼的在床上直打滚,不过当初还好遇见你阿爹了,林掌柜的古道热肠,对我这么个素不相识的人不光给安排了住处招待一日三餐,还四处帮忙寻找好大夫,代付药钱。老许我下辈子就算做牛做马也是还不了这个大恩啊!可现在他居然就被我关着,你说叔我是不是对不起你阿爹啊!”
林小飞了解了许老蔫和自己老爹的相交始末,不经也对老爹佩服起了几分,他现在能这样安然无恙的活着,完全是他善心种下的因果所赐。这吃人的世道虽说坏人无数,可好人也是比比皆是的,老爹又怎么会想到世界上的事情就是那么的凑巧。
林小飞微笑着拍拍许老蔫的手安慰道“许叔,你做的对,没什么错,我阿爹得罪的是吴秀儿,他妹妹嫁了官家,多少人跟在他后面摩拳擦掌的献殷勤,我阿爹要不是你暗地里帮寸着恐怕早就身首异处了。应该是小子我感谢你才对,我阿爹当初帮您不过举手之劳,而您现在可是冒着全家人得罪皇亲的风险在帮我阿爹啊!”
林小飞说完便撩起长衫一头跪倒在地“砰砰”的接连叩了三个响头,许老蔫诧异之余急忙双手把林小飞提了起来。
“小飞,使不得,万万使不得,这个要了叔的老命了,你这孩子果然如阿爹说的一样,知书达理,至情至性,诶,我家那憋犊子比你还大上几岁,可为人处世却连你一半都不如,好了咱先不说这些了,快些见你阿爹一面才是正事。”
林小飞听完也随即点点头,俩人又穿过几个几间破房,林小飞这才发现富阳大牢居然别有洞天,这里铁门,巨石,处处透着阴森,而且还宽敞无比。
好奇之下,林小飞就开口朝许老蔫询问道“许叔,你这富阳大牢为何还有如此隐秘的暗室,难道就为了关我阿爹他吴秀儿重新建造的!”
许老蔫听了呵呵一笑回答道“吴秀儿出了名的铁公鸡,一毛不拔,他会花钱造这些,这里相传当年建造之初是为了囚禁一位南唐的大将军所造,具体什么时间什么人物叔也不清楚,反正这小小的富阳大牢可关了不少大人物,还有传闻说柴家的皇亲也有被囚禁在这里的,诶过了那么些年到底是真是誰也不晓得了……”
“老许,老许……是我家飞儿来了吗?诶你个龟儿子怎么现在才来啊!你老爹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老爹我这回可被你骗惨了,好好的福建老家不待,鬼迷了心窍非要听你胡扯来什么临安干大事,酒坊酒坊没护住,家里带来的那些家当还被那该死的吴儿子给抢了去……啊……要了我的命啊……”
或许是听见了林小飞和许老蔫的说话声,林老憨还没看见林小飞的人影就在远处鬼哭狼嚎的叫了起来,林小飞挠挠头尴尬的看了眼许老蔫,俩人都不约而同的小步跑了起来。
另一边形在荣在接到黄友兰和王学正的通知后,虽然心理上还是有点痛恨林小飞的一意孤行,可一想起杨若横出门前的再三叮嘱,要他一切事宜皆要以临安城的重建大局为重,形在荣便不再犹豫的骑快马冲向了越州赵构所在的行营。
因为他知道此刻的林小飞不再是简简单单的一个福建商甲,每年几十万贯的巨额资金不说谁拿就能拿的出的,特别是在这个刀兵相加的多事之秋,有的人即使有恐怕也会藏的严严实实,又又谁会像林小飞这样傻的可爱呢?
与此同时,在形在荣驾马离开临安后,黄启发的随从也是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带到了富阳县衙,黄启发听闻后犹如五雷轰顶整个人瞬间就老了十几岁,然后两眼茫然的坐在大堂上喃喃自语道“吴秀儿啊吴秀儿,本官千算万算也没算到今天会被你这个痴儿所累,你可要好好和你家妹子说啊……”
“大人,牢里的那对父子我们现在该怎么处理,要不要小的去……”站在黄启发身旁的仆役说话间做了一个手起刀落的手势,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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