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竺园门口
晨曦,徐允瑭睡眼朦胧地拉开门探出头,竟然看见胖子、桦岛弘一、修鱼、尹五、惜香楼主、莉娜、柯珂和一衍在竹林中有说有笑地敲竹子。
徐允瑭赶紧裹紧睡衣收回头,匆匆回房去换了衣服,稍微打扮了一下转回来打开了门,沿着小径走入竹林。
一衍看到徐允瑭,很兴奋地笑了:“徐小姐,快来看怎么酿造最地道的青酒。”
徐允瑭走到一衍身边,看着胖子等人有的在竹子上凿孔,有的沿凿了孔的竹子用漏斗往竹筒里灌酒,十分迷惑:“往栽种的竹子里灌酒,竹子还能活吗?”
“能。”一衍把握十足,“在生长的青竹上凿了孔,灌入醇酒,用蜂蜡封了孔让竹子继续生长,过一年到一年半锯了竹子,就能收获一筒筒竹香四溢的美酒。这是古人喜欢在房前屋后种竹的原因之一。这个秘密是南斐夜里询问田大小姐得知的。我想到竺园门前有片竹林,尹五先生又藏了好酒,一大早就叫大家来酿造竹筒青酒了…哎,当时你不是在场吗?”
“呃,”徐允瑭揉了揉头发,“当时的气氛有些…诡异,我走神了。南先生和田大小姐之间的对话有很多没听进去。”
一衍眨了眨眼睛:“田大小姐有没有变身,是不是厅里一下子会变冷…放心,我不会说出去。只是南斐不肯告诉我。”
徐允瑭似乎笑了笑:“变身倒没有,在厅里也没感觉阴气袭人。但是田大小姐在和南先生交谈的过程中脸上会不断变颜色,有时银白,有时紫红,有时青绿,有时桔黄,有时漆黑,就像川剧会变脸一样。说话的语调也会随着脸色改变而改变。谈话结束马上就一切正常了。”
一衍转了转眸子:“真好玩。下次还有这种场面,我也要在场。”
徐允瑭看了她一眼:“小妹,好奇心太重,容易做噩梦。”
一衍指了指惜香楼主,窃窃一笑:“不怕。惜香楼主会用绿纸和朱砂画护身符。”
15. 后花园中
紫月陪着南斐坐在亭子里喝茶。
索菲娅和黛西相约出了后门去晨跑。
田蕊在花厅里弹琵琶。
悦耳的音乐声中,程宿抽着香烟走进亭子坐下,拿杯子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对南斐笑了笑:“老兄,我想了大半夜,觉得田大小姐夜里在你面前表现出来的状况,有些类似世代生栖在湘西和云贵高原的苗族的一类很诡谲的巫术,称为走阴。另外在江南的有些古老的村子里,也有世代传袭的女傩,能够知道很遥远的过去发生过的事情。法力非常高强的女傩,甚至能唤死去的人附身说话。”
紫月偏头瞥了瞥坐在花厅里的田蕊,咬了咬嘴唇:“程兄,我认为田大小姐没有传说中的巫和傩的血统。她内在独特的涵养和外在高贵的气质与生俱来倒不假。”
南斐一脸深沉:“到目前为止,记忆传承对于人类来说,还是一个难解的谜。因为每个人的记忆里,留存的是母辈和父辈累世积累的不同遭遇。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如果血统比较纯正,留存的深层记忆就比较清晰,而且每代之间遗留的信息不太杂乱。这是夜里我和田大小姐对话时的直观感觉。另外,拥有氏族、部族、宗族和家族相近血缘的后裔,倘若相遇,纵便从前不相识,深层记忆也会在刹那间促使彼此产生亲切感。这种感觉不同于一见钟情之类的情愫,更微妙。”
紫月似乎有些恍然:“难怪徐小姐有时默默看着你的眼神和表情让人有些费解。我还以为她打心底里狂热地暗恋你,这么一说,我能理解了。按照这个逻辑,有些素不相识的人一碰面就犹如仇敌,会不会也是因为祖上留存在深层记忆里的仇恨一霎那间复苏的缘故呢?”
程宿抽了一口香烟:“这个问题我替老兄回答,不确定。”
南斐突然想到什么,站起身来:“你们先聊,我回趟房间。”
16. 南斐的房间
门窗敞开着。
长发女服务员坐在打扫得一尘不染的房间的客厅的沙发上津津有味地看书。
南斐轻手轻脚地上了楼,站在了窗前。
长发女服务员猛然抬头看见南斐,大吃一惊,一下子涨红了脸,不知所措地合上书本,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南斐点燃一支香烟,一脸平静地走进房间,瞥了一眼长发女服务员看的书,在沙发上坐下,对她微微一笑:“别紧张,请问小姐贵姓…”
长发女服务员站在南斐对面,用手捏着衣角,埋头小声回答:“…先生…我叫陆小羽…”
南斐做了一个手势:“陆小姐,请坐。我想和你聊聊。”
陆小羽头埋得更低:“怎敢在先生面前放肆…”
南非十分坦荡:“陆小姐这么说就见外了。坦白地说,自从我发现书架上的书籍按历朝历代的排序摆放之后,就一直想见见能为我整理书籍的人。因为,如果不精通华夏上下几千年的历史的人,不可能按时间顺序一本不漏地把我这些年在各地收集的各种版本的书籍摆放得如此整齐。偶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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