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紫月的房间
紫月换了一件裁剪考究的旗袍,拉开纱帘,走到穿衣镜前盘起头发又披散,想到什么,走到柜子前察看。
摆扇子的架子上少了一把扇子。
紫月转动了一下眸子,走到门口拉开门探头呼喊:“小妹!”
少许,程宿从房间里伸出头来:“他好像和弘一老弟钓鱼去了,你去吗?”
10. 湖畔公园
老头子在摆各种姿势,一衍戴着一顶点缀着花边的遮阳帽,背着小水瓶,摇着一把写着字的大折扇,在他附近走来走去。
老头子停止做动作,走上前几步,叉起了腰:“小丫头,别在老子面前晃来晃去行不行?晃得老子头晕。”
一衍摆弄着扇子走过来,挤出一笑:“老爷爷,我来请您品鉴首诗词。”
老头子哼了一声:“唐诗宋词多半浅薄,老子不看。江南士子的诗词脂粉儿更重,老子也不屑看。现在的人只会拾古人牙慧,充大尾巴狼,还以为有学识,实际媚俗得很。”
一衍两手张开扇子:“您就看一眼,诗词和字都是我一个大哥写的哦。”
老头子瞄了扇子一眼:“…字很任意…诗词…也很任意…他奶奶的这是诗词吗?”
一衍乘势转过扇子的另一面:“您再瞅瞅。”
老头子凑头看了看,抚了一下胡须:“不拘一格,不羁古今,肆意纵情,你的这位仁兄有一丁点意思。”
一衍收了折扇,展颜一笑:“我的这位大哥虽算不上才高八斗,可也是不落俗套之人。”
老头子闭了闭眼睛:“诗词本就当随意有感而发。又讲格律,又讲韵脚,就如给马套上缰绳笼头,束缚情感,不能率性而为,搬弄词藻,岂能写意?世上附庸风雅之辈,作茧自缚,终误人误己。”
一衍连连点头,请老头子在花丛间的石凳上坐下,从小水瓶中倒了一杯茶递给他:“老爷爷,这是我最爱喝的枇杷花冰糖蜂蜜茶,您尝尝。”
老头子接过杯子,端祥了一下茶汤,喝了一口,慢慢往下咽:“…嗯,有味。”
一衍甜甜一笑:“老爷爷,您爱喝的话,以后我还会专门让我另一位大哥熬茶,带来给您喝。”
老头子又喝了一口茶:“你到底有几位大哥?”
一衍努了努嘴:“三四位大哥,四五个大姐。老爷爷,我们家可热闹了。”
老头子啧了啧嘴:“别左一口老爷爷右一口老爷爷的叫唤,老子很老了吗?”
一衍笑逐颜开:“也不算太老。那怎么称呼您呢…”
老头子举了举杯子:“老子叫白小弟。不许笑。”
一衍拼命忍住笑,终于还是憋不住笑了。
11. 花厅
一衍揺着大折扇兴冲冲地走进来,却见程宿抱着一只酒坛躺在大屏风下呼呼大睡,田蕊气静神闲地在弹琴。
一衍欲说话,田蕊按住琴弦,指了指大屏风上墨迹尚未干的一首诗,隐隐一笑,继续拨动琴弦。
一衍不由走上前去,一目十行地阅览了写在大屏风上的诗,不禁沉默半晌,收敛了玩世不恭的态度,张口读诵:“我徘徊在春天,那些春色满园、燕语莺声的日子。人面、桃花,是最动人的挽诗。一见钟情,最销魂啊。可是一潭春水里,总映照出孑然一身的影子。我徘徊在夏天,那些意气风发、芦苇青青的日子。窈窕淑女,是最醉人的景致。衣袂、飘飘,最撩人啊。可是灯红酒绿下,总传唱着,孤枕难眠的相思。我徘徊在秋天那些硕果累累、丹桂飘香的日子。天长地久,是最动人的誓词。金屋藏娇最美妙啊。可是月白枫落的异乡游荡着,有家不回的浪子。我徘徊在冬天,那些风花雪月、冰清玉润的日子。双宿双飞是最陶醉的幸事。亲密爱人,最甜蜜啊。可是,寒风凛冽的、街道,独行着美梦易碎的游子。这世界我来过,爱与恨铸成、四季,如梦似幻的标志。多少欢愉,多少痛楚,总是让我习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用生命写诗!”
她低下头看着酣醉的程宿,眼角缓缓溢出了泪水。
12. 小厅
莉娜引着索菲娅、紫月和桦岛弘一在陈列着各式精美茶具的厅内参观。
索菲娅连声赞叹:“没想到南先生随意列个单子,就能把种类繁多的器皿归纳出来。让人更惊喜的是,很多器皿的铸造工艺到如今依旧没有失传。莉娜小姐,看来南先生让你和胖子一起研究食法,是让你有充分发挥的余地。浪漫的法国人早在法国大革命爆发之前,上流社会喝中国茶就俨然成为了时尚。如果我没记错,法国从中国进口茶叶的历史,早于英国和德国。起初法国上流社会的贵族普遍认为喝茶能减肥和抑制心脏病,真是具有浪漫情调的想象力。”她上下打量着莉娜,“真有这么神奇吗?”
“可能。”莉娜耸了耸肩:“不过从小在家里,让我着迷的不是茶叶,是装茶叶的蓝色金属罐子。现在我在这儿又上了生动的一课,胖子告诉了我绿茶、红茶、黄茶、白茶、黑茶和花茶用不同器皿的储存方法。
>>>点击查看《洪荒密码》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