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环岛公路上
紫月驾驶着一辆游览车,载着一衍在公路上缓缓行驶。
一衍拿着一架小巧的望远镜四处观察。
紫月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墨镜:“小妹,这样漫无目的地转下去不是办法,又不可能一家一家敲开门去找。我觉得先去找吴岛主了解一下大致的情况,再找会制作陶器方面的人就容易多了…”
一衍放下望远镜,转脸看着她:“我不爱跟吴岛主打交道。”
紫月皱了一下眉:“为什么呀?”
一衍抿了抿嘴:“以我的经验,脸上整天挂着笑容的人,不是笑面虎,就是诡计多端的老狐狸。”
紫月啼笑皆非:“唯有吴岛主那种涵养极好的人,才能管理好岛上大大小小的事务。”
一衍掏出一颗糖剥了塞进嘴里,把糖纸放进游览车上设置的垃圾箱:“岛上白天黑夜都见不到几个人,又没有多少事要操心…哎,停车,停车,我看到莲塘那边有人了,我去打听打听。”
紫月依言靠路边停下了车。
一衍把望远镜放在驾驶台上,下车蹦蹦跳跳地去到莲塘边,对卷着裤脚在池塘里放水的几名女服务员一笑:“干嘛放水呀,是要捉鱼吗…”
一名女服务员回应:“是要在莲池周围移种玉蝉花。”
一衍眨了眨眼睛:“玉蝉花就是昌蒲吗?”
另一名服务员搭腔:“是啊,有好几种花色。你是不是嘉鱼山庄的小小姐啊…”
“小小姐…”一衍蹲下身,笑逐颜开,“是啊,是啊,你怎么知道我…”
又一名女服务员插话:“听说嘉鱼山庄里住的女人都漂亮,一个比一个长得标致,大家私下议论说山庄应该叫美人庄呢…”
一衍显得有些捏扭:“…我在山庄里算丑小鸭了…哎,岛上有没有制作陶器方面的人呀…”
一名女服务员想了想:“好像有,具体不清楚。很多房子连岛上的工作人员都谢绝进入,所以不知道详情。”
“哦,”一衍改换了话题,“那岛上有没有很特别的人啊…”
一名女服务员直起身来比划:“有。有一个怪异的老头子经常在湖畔的花园里又学女人走路,又学女人跳舞,要多变态,有多变态…小小姐,千万不要去花园那边玩。”
其他女服务员纷纷点头。
“知道啦。”一衍从衣袋中掏出一把糖放在草地上,站起身来,“我请几位姐姐吃糖,先走了。”她从原路返回,上了游览车,一脸兴奋,“我打听到有一个怪异的老人在湖畔的花园里出没,我们去瞅瞅。”
紫月发动游览车:“有多怪异…黛西发信息来让我们回去。”
一衍晃了晃紫月的胳膊:“就顺路去看看,说不定那个老人是个神仙…”
紫月啧了啧嘴:“小妺,你不是小孩子了,别整天胡思乱想。”
9. 湖畔公园
曲廊、石亭、假山、叠瀑流泉、盆景、繁花、翠竹、绿茵、湖光水色,构成一幅令人醉心的立体图画。
一个头发黑中杂白,银须飘飘的清瘦老头身着黑白相间的休闲服和布鞋,独自在花园里或扭着腰肢走碎步,或手舞足蹈,或驻足花丛间眉眼顾盼,或走到湖边顾影自怜,姿态尽显妩媚,又说不出的诡异。
紫月在盆景之间窥探着老头子的动作,不禁连打几个寒颤,拖起引颈张望的一衍的手匆忙往回走:“快走,这个死老头八成是一个精神极度扭曲的病态花痴。”
一衍挣脱紫月的手,停步扭头张望:“我认为这个老爷爷不是戏精就是戏迷,他举手投足间的好多姿态动作像是在做身段,说不定他是一位昆曲大家…”
紫月哼了一声,再次拖一衍的手:“唱戏的听戏的票戏的我见多了,没见过这种走火入魔的。这死老头如是在练身段反串,怎不唱戏文?没准是桃李花开,就失心疯了。走,你不能找这种疯老头玩。”
一衍不情愿地跟着紫月走,边走边回头,看到老头子从袖中抽出一段彩绫束起头发,一手叉腰,一手扶柳,仰脸嘟起干瘪的嘴,说不出的滑稽,禁不住失声笑了。
紫月回了回头,头皮阵阵发麻,赶紧拖着一衍跑向游览车。
10.地下室
紫月和一衍匆匆走进地下室的时候,索菲娅正在给黛西、南斐、桦岛弘一和程宿讲解一幅铺在桌面上的世界地图:“…这幅航海地图称之为世界平面图,由荷兰人墨卡托1568年绘制完成,1630年之后作为大航海时代最主要的导航工具被普遍采用。根据经纬度判断地域准确位置和航程的方法,至今仍在世界海陆空领域发挥着重大作用。”
黛西示意紫月和一衍坐下,用手抚了抚下巴:“讽刺的是,大航海时代,西班牙、荷兰和葡萄牙海盗对罗盘的运用最为精通。这幅航海图后来就成了殖民主义者手中的至宝。在很大程度上,哥伦布当年以试图掠取中国多不胜数的宝藏为由,说服西班牙女王组建船队远航,展示给女王看的如果是这样一幅世界地图,或者是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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